明折心里一沉,赵启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知是何居心。这样的要求自然不能答应,可当着所有人的面,袁朗横插这一杠子,即使不答应也得拿出个合理的理由。
他正思考应对之策,突然有金鳞卫附耳递了消息过来:“师父,师姐说她有办法。”
袁朗眯着眼,看着这侍卫打扮的男子附耳在明折身边说话的样子,直觉有些不好。
“明将军,”袁朗仍面带微笑,话里的意思却催促了起来,“您怎么看呢?”
赵启轻轻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地盯着明折,见他的视线仿佛一直落在人群中的某个点上,赵启便顺着瞧了过去。
台下人头攒动,不过须臾,那里站着的人便换了好几个,赵启只好罢了探寻的心思,想起此行父王的叮嘱,眉目又舒展开来。
父王说了,此次那赵邝和明折为青璟所选的夫婿就是那忠武将军周平。既然他们要闹这一场比武招亲,他就偏要来给他们添点乱,即使明折留有后手,有底牌将他三名暗卫都打下去,但只要他手下的暗卫能赢过周平,事情不就够有趣了么?
他早已准备好写了周平名字的纸条,就等着这抽签的机会,虎成等人不过是下酒菜,他真正的王牌正是这第三名暗卫,玄平。
此人乃父王身边最顶尖的暗卫,刀枪剑戟样样精通,乃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五岁即可举剑,七岁便能百步穿杨,十三岁时便已武冠岭南。金鳞楼难不成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想象了一下赵邝气得脸都要歪的样子,赵启笑得越发甜蜜起来:“明将军,启能不能抽了呢?”
他每每一笑,无论是台下的平民女子,还是高台帘后的高门小姐,都会齐刷刷地脸红,原因无他,赵启生得太过妖艳俊美,皮肤比女子还白,摇起扇子来放荡形骸,一身张扬的紫衣又衬得人风流蕴藉,直教人移不开眼。
明折不疾不徐地回他:“启公子莫急,我这里倒是有个更好的方法,大家不妨一听。”
他将方才明桃所言的方法一字不落地转述出来:“方才内官来报,名册上剩余不过五人,加上台上的擂主便是六人,不若六人一齐比试,自由对抗,出界者则败,省时间不说,想必六人同台也会格外精彩。”
谁不爱看热闹?台下百姓一听,居然有群架可以看,这天大的热闹怎么能放过,立即欢呼起来,纷纷表示支持。
赵启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直觉有些不妙。
说是自由对抗,但他的暗卫只要登台,一定会被金鳞卫合力针对,到时哪里还有机会挨到周平的边?明折这法子,当真是狡诈至极!
他还在犹豫,却听身后玄平对他道:“公子,请放心,只要有跟周平同台的机会,我就能将他打出界去。”
赵启仍不放心:“你不要掉以轻心,前面那两名打败虎成和影子的,应当就是金鳞卫。”
虽他们的身份都没有疑点,但出手都是又快又准,招式老练,一看便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和虎成跟影子都只能平手,若金鳞卫只有这样的实力,公子就更不必担心了。”玄平极其自信,“况且,公子,咱们还有后手呢。”
赵启略点点头,小声嘱咐:“注意分寸,还没到时候,不要撕破脸面。”
说罢,赵启啪地一声收了折扇,勾唇一笑:“明将军真是好提议,既如此,那启就等着看精彩的比试了。”
看到赵启的表情,明桃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剩下三名金鳞卫,除了她和江遥外,就是青淮。
原本师父并不打算安排青淮上场,但二师父和三师父坚持如此,师父便同意了。现在看来,青淮上场也有好处,金鳞卫之间的默契早在数十年的朝夕相处中锻炼了出来,在台上容易被人一眼看出,青淮这样的正好合适。
以防万一,青淮也易了容,为了与江遥和她的气质区分开来,青淮是照着女相修正容貌的,因他原本底子也很好,如此这般,待到台上时,青淮反而成为了他们中样貌最出挑的一位,美得雌雄莫辨,顿时将落在赵启身上的眼神吸引了大半。
台上六人已按一边三个依次站好,两边的兵器架琳琅满目,飞索标枪,长棍大刀,剑戟斧锤一应俱全。
在所有观众看来,台上六人都十分具有个人特色——青淮不用说,就算打得不怎么样,光那副长相往那一站都足够赏心悦目。而周平,能够被楚贵妃与陛下挑中,自然也是长相极为俊朗,身形魁梧,一看便是练武的一把好手。玄平则是与周平完全不同的气质,一张脸生得极为阴柔,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格外阴森,让人望之生畏。而易容后的江遥虽看着相貌平平,但他满脸的傲气与自信便让人无端地对他产生信心,且他身形挺拔,又增添了几分少年气息。
王子于原本看着这四人依次登场,心里便有些打鼓,他虽也是一副好样貌,好身形,好武功,但这四人看着也是各有长处。
直到看见明桃登场,他灰暗的心情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