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逼着他干了他不愿意的事,他也不可能出半份力帮他们。
当初看到第一个病人时,卿珩便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用于压制反噬的邪术。
有人以仇恨妒忌为引,借法力种下了这场疫病。死去之人越多,那人法力便越强,他和公孙渺几次秘密全城搜查,但碍于无法使用法力,都是无功而返。
更麻烦的是,因为不是普世意义的疾病,再好的草药与医术都无法与之对抗。
环翠阁内的病人日日痛苦,他却束手无策,只能出现什么症状开什么方子,却始终无法令他们痊愈。
他明白,唯一的方法只有把背后的始作俑者找出来,才能从源头解决这场诅咒。而诅咒消逝的一般方法,便是让施咒者彻底消失。
“反正不是你承诺的。你没担这指挥使身份,不用整天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应付那皇帝,自然不知道压力有多大。”公孙渺咬咬牙,声音里带了点怒气,“我只想快点把这些事情干完,好早日回谷,又有什么问题?你跟卿晗到底是站哪边的?处处都要顾及这女的,她到底是谁?”
以公孙渺的身份,本不该与他这样说话,不过这些日子熬下来,公孙渺的殚精竭虑他都看在眼中,因此,卿珩并未计较,只是沉默。
见他们都不说话,公孙渺越发生气:“凭什么我们要受她的要挟?”
卿晗少见地认真:“公孙渺,你不要这样子说话。”
公孙渺一听到卿晗的声音,气势便少了几分:“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来指挥使府吗?”卿晗看着公孙渺,“城南宅子虽多,我也知道你和哥哥必定将这些患者都藏得很好,但一间间去找未必找不到。她取了血,以她的武功,大可以把你们全甩了,自己找个地方找到那个教徒,再自己去把他抓走,你根本就不会知道。”
她一指卿珩:“不信你问他,姐姐之前肯定想把他甩了。”
卿珩:“……”
卿晗又上前一步:“但你看,姐姐她最后还是回来了。她不是你厌烦的那些繁文缛节,正因为她是金鳞卫出身,知道你当这个指挥使不容易,也看得出你是殚精竭虑为了洛北百姓,才想尽可能尊重你,什么事都事先知会你一声,若是实在无法合作,她才会选别的路。”
公孙渺一时哑然。
卿珩揉了揉眉心:“阿晗,你还知道些什么,现在一并说了吧。”
卿晗在石凳子上坐下,无奈道:“哥哥,你看过姐姐的孩子了吧?”
公孙渺皱着眉脱下身上的狐裘,垫在另一个石凳上,粗声粗气对着卿晗道:“你要坐来这坐,那里我要坐。”
卿晗从善如流地起身。
树下的两张石凳都被坐满,两个人都仰头等卿珩说他的结论。
“我虽没把脉,但看样子孩子的情况不乐观。”卿珩皱眉道,“虽看着气色红润,但嘴唇却有些灰紫,很可能是有先天不足。”
卿晗叹了口气:“所以啊!姐姐就指着那个教徒带她回栖和找药材,好像叫什么魁拔……”
卿珩接了她的话:“魁拔八角莲?”
卿晗急忙点头:“哥哥,真有这种药材吗?可以治疗先天不足?”
公孙渺对这些药材什么的向来不懂,于是只沉默地听着。
卿珩沉吟良久,点了点头:“我传信让鸢卫送来。”
“那太好了!”卿晗心里喜悦,一下松了口气,“一会儿等姐姐出来我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
公孙渺颇为震惊,谷外有绝症的人多了去了,总不可能人人都救啊。那魁拔八角莲可是谷中顶稀有的药材,几百年才一株,这孩子还真是好命。
但这终归是救命的事情,因此他只好醋溜溜道:“木鸢什么时候竟这么空了?上回我让卿珩给我用木鸢带个口信回谷,他让我少犯点病,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卿珩:“?你上次说你落了件心爱的盔甲没带出来,让我用木鸢帮你传信。”
公孙渺理直气壮:“那是我心爱之物,怎么不能让鸢卫帮我带一下了!”
卿晗讥讽道:“南越的盔甲全都被你吃了?在外面买两件不就得了,平常没看你对什么东西那么喜欢啊。”
公孙渺反唇相讥:“那是你眼睛里根本没有我,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哼了声,“还有,说起买两件这个问题,你们出来到底是来完成任务还是来选美的?一个两个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特别你哥,这几天一天一套地换,你有空说我不如说说他!”
“好了,一会儿再吵。先把正事说完。”卿珩一边拉住一个,看向卿晗,眼中有些担忧,“她可曾跟你说过要用什么方法引出那人?”
卿晗摇摇头,反问卿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