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见山又嗤了一声,“你这样的人,哪里配有下辈子。”
说罢,他又看向赵瑾,恨声道:“我真替卿里不值,竟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你母亲甘愿舍身成仁,你却为虎作伥,真枉费了她临终前对你的牵挂!”
赵瑾不为所动,面色冷峻道:“若非你们栖和逼着母亲对舅舅刀剑相向,赵邝又伤她肺腑,母亲如何会红颜早逝?”
见山看看眼前这对舅甥,只觉得荒谬至极,原来卿尘给赵瑾整日灌输的就是这些东西,怪不得,怪不得。
他懒得再开口,又重新闭上了眼。
赵瑾却是睚眦必报,根本没想放过卿尘,冷哼一声道:“舅舅,他如此污蔑母亲,不如割了他的舌头,也叫他好好学学该如何闭嘴。”
卿尘刚要说什么,忽地察觉结界有异,面色一变朝外走去。
他原是想让手下教徒将这些鸢卫给解决了,也好节省几分力气,只要一会顺利将这些百姓吸收了,不愁焚天的威力无法打破栖和结界,不料,这会外头仍打得难舍难分,而结界外,他最忌惮的那道身影在此时出现了。
“卿尘,你不让我进来,我便毁了你这结界!”明桃站在结界外,朝着面前空空荡荡的西市大吼。
她知道,这不过是卿尘的障眼法。他一定听得到自己的话。
“即便会波及栖和结界又如何?”明桃冷笑一声,继续威胁,“栖和内自有谷主和大批长老坐镇。可你的结界若破,你自己也会受不小的伤吧?”
这也是卿珩告诉她的,这结界类似游卓然上一回的护体结界,只要拿准这点威胁,不怕卿尘不放他们进来。
听罢,卿尘面上呵呵笑了起来,眼中却是刺骨的冷意。好一个明桃,竟敢威胁他!
他一扬手,结界立时破开一个口子。他的结界之内,自然以他为尊,既然她迫不及待想来送死,他自然满足她的愿望。
结界一开,厮杀声立时如潮水般涌来,明桃和卿珩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情形,就察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卷入其中。
她和卿珩刚刚站定,便有一道耀目白光自头顶方向朝他们砸来。
明桃一把将卿珩扯到身后,另一手扬起黑玉剑,狠狠地便朝着那白光劈去。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剑光相撞的一瞬,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结界内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将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迦蓝和游卓然看见毫发无伤的明桃和卿珩,两张脸几乎扭曲得要变形:“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少谷主,明姑娘!”张悦双眼有些湿润,几乎要喜极而泣。
只有她知道他们失踪了整整一夜,她心底担忧,但在鸢卫面前仍要伪装得信心满满。在告诉鸢卫他们一定会来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里也并没有多少把握。
可现在,他们真的出现了。
“少谷主!是少谷主!”鸢卫们都已血战得伤痕累累,待看见卿珩,他们又振作起来,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卿珩飞至鸢卫身前站定,虽一言未发,于鸢卫而言却是最好的定心丸——他们并不是孤军奋战,只要少谷主在,就绝不可能抛下他们任何一个人。
“好一出主仆情深。”
看着眼前情形,卿尘终于失去了耐性。
无他,方才预想中能重伤明桃的那击,竟被明桃用黑玉剑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她的实力增长得如此迅速,他敏锐地意识到,有人在帮着明桃调理身体,否则,她绝无可能与黑玉剑契合得如此完美。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冷笑一声,隔空捏起两个教徒。只听“喀啦”声不断响起,那两个教徒如被什么东西给挤压了一般,浑身骨头尽断,整个身体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了起来,蜷成一个圆。
哀嚎声不绝于耳,随着卿尘手心用力,那圆缩得越来越小,折断的骨头从他们的血肉生生捅出,两人终于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卿尘手心开始溢出白光,人皮破裂的“砰砰”声在半空响起,两人的尸体直接当空炸了开来。卿尘满足地吸收着漫天血肉,擦擦嘴角的血后,将视线移到了底下聚成一团的百姓身上。
传言变成现实发生在眼前,偏偏还是以这么可怖的形式,混沌圈内所有人几乎都被吓傻了。
直到卿尘随手凝起的一道白光将混沌圈炸出大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人群如脱缰的野马,开始四处逃窜。
目标一旦分散,下手便轻易得多,看着一个个落单的人被邪教徒一击取了性命,而后又成为卿尘的养料,张悦几乎有些绝望:“不要跑,都不要跑!”
她一边奋力杀敌,一边试图重新组织秩序,可场面已然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