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住持攻去。

    纵他下意识举起手中法器去挡,可这扇子不但能吸收攻击,还能将吸收的攻击数倍返还,饶他道行极高,也不免被打回了原形——

    金红祖衣化为白烟迅速消散,在周平惊恐的眼神中,那住持如漏气的气球般整个人瘪了下去。

    白烟散尽,一名脚踏皮靴的美貌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生得美极艳极,一张脸却因愤怒而有些扭曲。

    迦蓝从未如此狼狈,扬起剥魂就要再向见山刺去,但却轻而易举地被扇子挡了回来。

    她不信邪,又要再刺,可无一例外的,所有的攻击都被那该死的扇子给反弹了回来。几个来回后,见山仍毫发无伤,她却已是伤痕累累。

    见山刚要示意周平上前将她捆住,法堂之后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风声阵阵,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了重重阻碍,正飞速朝着他们而来,见山警戒地示意周平后退,迦蓝的双眼却瞬间亮了起来,伤痕累累的脸上也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你们跑不掉了。”她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狠狠一擦嘴角,眼中满是阴戾。

    下一刻,金佛背后的墙突然整个炸开,这似乎是面承重墙,一出现破损,整座法堂都跟着摇晃起来,寒风混着暴雪灌入室内,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这里要塌了,快救人!”见山一手持扇挡着嘶吼涌入的暴风雪,一手提起离他最近的香客,就要往后撤去。

    周平离法堂门口最近,见山大吼的一瞬,他便已手脚迅速地扔出去了几个香客,他刚要再回身拉人,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东西冰冷至极,刺入一瞬便叫他打了个寒战。周平颤抖着低头看去,一把黑色骨杵从他胸口刺出,明明伤口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他却没见到任何血。

    无尽的寒意自胸口处开始蔓延,寒意加重的同时,周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流出,他身体越来越轻,人却越来越疲倦——

    眼看游卓然就要把周平吸成人干,见山一咬牙,也再顾不上眼前情形,扬扇便先朝游卓然攻去。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能刺瞎人眼的耀目白光突然从游卓然身畔朝他刺来。

    白光尽头,一道见山许久未见的身影踏着风雪缓缓走入了法堂内。

    他身披白色斗篷,一张脸年轻而俊朗,一双眼睛却饱经风霜,如淬毒一般令人心惊。

    卿尘显然休养得极好,施法时,一只手甚至悠然自在地负在身后。

    那白光轻而易举地就将见山手中的折扇给打飞了出去,卿尘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走向见山,瞧着地上的扇子,轻轻笑了一声:

    “哦?青壑扇?”

    见山擦去嘴角流下的血迹,捂住手臂。方才,卿尘那一击若再偏一些,他整条手臂都会废掉。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卿尘,飞身再次捡起折扇。

    卿尘如玩乐一般,不疾不徐地看着见山的动作,甚至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的迦蓝和游卓然:“我那哥哥还是那么大方,这样绝世仅有的防御法器说给就给。”

    “可惜啊,认了个废物主人。”他勾唇一笑,一步步走近见山,“见山啊见山,从前你最不看好我,如今怎的却被我打趴下了?”

    他一手死死攥住见山那条已被打伤的手臂,另一手凝起白光,丝毫不躲,竟直直朝着扇子抓去——

    “咔嚓”几声,象牙扇骨竟生生碎裂开来,本该吸收法力的扇面也被那团白光给生生烧出了个大洞。

    青壑扇终究到了承受的极限,转瞬便化作了齑粉。

    局势已定,见山颓然垂下手,一双眼睛却不肯露出半分求饶:“卿尘,即便你把我杀了,我也还是那句话。”

    他冷笑着将许多年前就劝过卿闻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本性非善,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将来定会为祸四方。”

    “你或许以为自己能赢,可卿尘,善恶之报,若影随行。即便今日我粉身碎骨,三魂也定能看见你伏诛的时刻。”

    游卓然勃然大怒:“教主,他竟还敢大放厥词,让属下将他的三魂七魄都打散,叫他不得再回谷内!”

    “好了,卓然,”卿尘仿佛根本没被冒犯到,还面带愉悦地笑了起来,“他既不相信我们能赢,那便将他带上,叫他亲眼看看栖和化为灰烬的情形。”

    ——

    明桃一行人从藏经阁出来时,看到的是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法堂。

    四人都被眼前景象给震住了。

    瞧着那些从砖块边缘露出的各色衣角,姜遇和姜叙急忙往前奔去,努力想将所有的石块都抬起来。

    卿珩迅速放飞了怀中木鸢,明桃上前与姜家姐弟一起抢救——可从废墟底下抬出的一具具身体,都是无一例外的冰冷,早已没了气息。

    他们双手仍是合十的动作,面上也是虔诚诵经的神情,但圆睁的双目却没了任何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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