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间。剑身入地三分,涤荡出排山倒海般的剑气,逼得游卓然和迦蓝只能撤手去挡。

    迦蓝手持剥魂,尚且被余威逼得倒退三步,游卓然更是直接平添了几道伤痕。

    终于站定后,他们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扭曲表情。

    “取我的夺魄来!”游卓然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喷火,他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失控,“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屏和那女子都被眼前这番景象给吓得愣在了原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黑玉剑如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死死将卿珩护在身后,不容任何人靠近。

    传闻中的神造之物,竟有此等威力?饶是不屏心机深重,也不免有些胆寒,平生第一次,他没了伪装的心思,直接拒绝了游卓然:“左......左祭司大人,眼下这种情形,只怕夺魄也不能——”

    “你聋了吗!”游卓然一脚将不屏踹翻在地,“你也配反驳我的命令!”

    迦蓝也是惊得好半天才回过神,听见游卓然的怒吼,再瞧他的神色,她明白,他这是真的怒极而失去理智了。

    她狠瞪不屏一眼,示意他赶紧滚,而后才走到游卓然身边劝道:“卓然,我们还是用原本的计划吧。”

    边说,她边牵起游卓然的手,掌心溢出微微白光,开始为他疗伤。

    她很能理解游卓然的失控——今夜种种实在太过气人,每每将要成功,总会有意外出现搅局,尤其这把该死的黑玉剑。

    她和游卓然虽早知这剑不是凡品,但怎么都没想到竟能有如此灵性,方才那副情形,显然是明桃作为剑主人的潜意识。这贱人分明已晕倒,还被关进了地宫,其佩剑竟还能顺从主人心意做事,若非亲眼所见,她也决计不能相信。

    迦蓝越想越窝火,只能在心底怒骂这对狗男女。

    游卓然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在迦蓝的抚慰下平静下来。他缓缓收了怒容,眼中却多了大片大片的阴翳,一眼望去,比方才那副怒极的模样还要让人胆寒。

    不屏身侧的女子被他的眼神逼得浑身颤抖,立时便跪了下来。

    游卓然缓缓走近她,以两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这张让他厌恶至极的脸,他突然笑了起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若是让卿珩走出这个幻境——”

    女子痛得泪眼模糊,头却一丝都不敢偏,只能哀声道:“左祭司大人放心,我绝不会叫他看出破绽。”

    声音清脆悦耳,与明桃的嗓音别无二致。

    ——

    阳春三月,灵泽宫外桃花嫣然。

    这是栖和一年最好的时节,春荫萌,花簇簇,初春的风拂遍大地,漾起无限春情。

    卿珩怔怔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竟有些浑身僵硬。

    桃树下是一方四角石桌,石桌正中,煮茶的铜炉正微微沸腾,蒸起薄薄白雾。

    有响动自灵泽宫内传来,年轻女子笑意温柔,正端着手中的糕点碟子步出殿门。她一双眼睛生得极美,一颦一笑间,右眼眼中下方那颗黑痣如素白画纸上的一点淡墨,温婉动人。一身轻薄春衫下,她的小腹处微微隆起,看起来已有三四个月的身孕。

    看到她的一瞬间,卿珩几乎有些恍惚。

    女子刚在桌边坐定,灵泽宫外便有了动静。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她的双眼便猛地亮了,扶着小腹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欲迎那人。

    年轻男子几乎是小跑着进的灵泽宫,他身上穿着与女子同色的春衫,俊俏面容满是笑意,张开双臂牢牢接住了向她奔来的女子。两人在院中相拥许久,才一起回桌边坐下,絮絮轻语。

    “今日这桂花糕我算准了时间,一会儿阿珩下学刚好是温热的,”女子耐心摆着盘中糕点,含笑推推男子,“我做了许多呢,你快施法传信,叫见山教完阿珩别忙着回,也来咱们这尝尝吧?”

    卿珩的眼眶慢慢湿润起来。

    身后,院门传来被人推开的声音。年轻男女齐齐转过头,看向自己站着的方向。

    “阿珩,回来啦?”女子嗓音温柔,笑着冲他招手,“今日累不累?”

    迟迟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人跑出来,泪眼模糊间,卿珩回头看去,四岁的自己分明不在此处,而前方,母亲仍看着他,轻喊他的小名。

    “阿珩,怎么站着不动?快来呀。”

    他看着那张记忆深处的笑颜,忍不住往前走去。一步,两步,就在他要触碰到母亲伸出的手时,周遭一切忽地剧烈颤动起来。如被摔碎的镜子一般,空气中开始凭空出现道道裂痕,不过眨眼,碎片坍塌落下,露出背后漆黑一片的底色。

    耳边明明还回荡着那句“阿珩”的回音,可不过一瞬,方才种种都已消失不见。

    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深不可测的黑几乎要将他吞没。卿珩闭上双眼,能听见寒风呼啸而过的凄切哀鸣,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是谁在哭泣。

    渐渐地,那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