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绵绵此恨
    门外的禁军將士们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自从十一年前杨玉环被封为贵妃,李隆基对她的宠爱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

    可是谁能想到,李隆基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决定了要赐死她!

    高力士没有再理会杨玉环的哭喊,他拿出一条白綾,缠上了杨玉环的脖颈。

    “不要,我不想死!”杨玉环拼命挣扎,可是她全身都因为惊恐而失去了力气,终究是无力地栽倒在地。

    高力士猛一用力,白綾紧紧勒住杨玉环。

    李望舒凝视著杨玉环,这位千古留名的绝色佳人。

    她穿著一袭洁白的罗衫,凌乱的青丝下是如盛开牡丹般的倾城之貌。杨玉环此时年近四十,但岁月却近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

    李望舒绝非无情,看到她此时即將香消玉殞,內心中只有嘆息。

    诚然,这一切是他李望舒一手推动的。但没有李望舒,也会有其他人在马嵬坡上煽动兵变,最后逼死杨玉环。

    杨玉环能受独宠十一年,怎么可能是白莲花?杨氏一脉靠著她而享尽荣华富贵,又权倾朝野鱼肉百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杨玉环仍旧在挣扎,可她的面容逐渐青紫,渐渐没有了力气。

    金釵落地,霓裳染尘。

    她最终被高力士勒死在这马嵬驛的小屋內!

    她死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看著李隆基。

    她一点也没有想到,在此大难关头,李隆基会如此轻易地捨弃她。

    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崇拜、温柔,剩下的只有不甘和仇恨。

    高力士深深嘆了口气,道:“贵妃已经死了。”

    李隆基看著李望舒,冷冷道:“贵妃已死,现在你满意了吧,你可以离开了吧?”

    可以离开了?

    不,当然不是!

    事情到现在为止,和歷史上的马嵬坡兵变虽然有一些轻微的不同,但总体差的也不算太多。

    李望舒可是记得,在真正的歷史上,李隆基和李亨父子分道扬鑣,李隆基去了蜀地,李亨则是去了位於西北的朔方军所在地称帝,大唐同时存在两位天子。

    其后父子二人为了爭权夺利,拉扯了许久,又耽误了很多反击叛军的时间,让安史之乱的灾害越来越不可控。

    所以,李望舒决心为李亨再进一步,帮助李亨更加顺理成章地走上皇位!

    李望舒道:“陛下,还不够。”

    “还不够?”李隆基仔细看著李望舒,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感,“你还想要什么?”

    李望舒回答:“当年汉武帝巫蛊之祸后曾书写罪己詔,向天下昭告自己的错误,生生將大汉在『以强亡』的边缘拽了回来。如今圣人偏信安禄山、杨贵妃,导致国都沦丧,还请圣人照仿汉武帝,写罪己詔,將皇位禪让给太子!”

    此言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

    李隆基的目光看向了李亨。

    李亨全身一哆嗦,目光躲闪,低下了头。

    看到李亨的样子,李望舒不由得失望:“这就是未来的唐肃宗啊,即使现在的场面都在兵变禁军的一方,可他却仍旧无法鼓起勇气和李隆基对抗。这么草包的皇帝,空有野心却无胆识才情,难怪安史之乱打了七八年。”

    而李隆基则冷笑著“哼”了一声:“我的好儿子,我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你仍然找到办法逼迫我让位。”

    李望舒瞧著李亨的龟孙样子,知道如果自己不在气势上帮他一把,他怕是要给李隆基跪下来磕头喊饶命了吧?

    想到这里,李望舒一把拔出了胜邪剑,插在了地面上。他说:“还请圣人禪位太子!”

    胜邪剑上面仍然沾著杨国忠、杨暄父子的血液,而杨国忠的头颅仍然被李望舒放置在地面上。

    李隆基又看了一眼李望舒。

    多么年轻的脸庞,多么无畏的眼神。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惶恐,只有好奇和漠然。

    他在观察自己,而且是肆无忌惮地观察自己!

    李隆基在皇位上已经四十年了,这么多年,他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他见过权倾朝野的太平公主,见过隱忍求生的先帝李旦,见过圆滑机敏的李林甫,也见过愚蠢贪婪的杨国忠。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对自己毫不在乎的眼神。

    他看自己,看到的不是皇帝,而只是一个老人罢了。

    这一刻,李隆基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真的有杀掉自己的勇气!

    见到李望舒如此肆意逼宫,陈玄礼大將军站起来训斥道:“李望舒,你太过僭越了,你是大唐的军官,岂能对天子刀剑相向?”

    李望舒却毫不畏惧地和陈玄礼对视:“陈大將军此言差矣,我只是想请圣上看一看,我这把宝剑是否锋利!”

    陈玄礼看著李望舒,全身气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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