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广州,他们就直奔珠江新城,和一家人工智慧公司谈合作。在洽谈中,她发现曹建明会说粤语,而且比自己说得还溜。可她没有上当的感觉,反倒有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和如我所料的淡然。
就像是期待了很久的一部电影即將上演。一整天的工作她都有些忐忑不安,连洽谈时都有几次恍惚。走出会议室,曹建明就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不好说太多,只能说空调太冷了。曹建明又问她能不能陪自己去见几个老朋友。她故作迟疑地答应了。
当她和曹建明他们走进这家广州大酒楼的包厢时,立即看到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围上来和曹建明握手拥抱,口中亲切地用粤语说:“曹哥,好久不见了。”那阵仗一度让她感觉自己来的是古惑仔的帮派聚会,而自己是帮派大佬的马子。
这种感觉並不是凭空出现的,因为比起黄驊经理来说,这些人显然对自己更感兴趣,也更加尊重,一个个热情地叫著自己“小嫂”。而所谓“小嫂”,不就是和曹建明家里那位正室“大嫂”对应。
更有一位浑身散发浓烈玫瑰香水味的艷丽女人,上来拉住邓妍的手,红唇轻启说:“这位妹妹长得真水灵,就连我一个女人看得都心动,曹哥可真有眼光。”
邓妍心想,既然对方都觉得自己是小白兔,那自己就好好扮演小白兔吧。於是故意羞涩地低下头,但也没有解释什么。
这些人都很尊重曹建明,將他引入上座,而她也被那徐娘半老的艷丽女人拉到曹建明身旁坐下。眾人很快就推杯换盏,一一向曹建明敬酒,一口一句“曹哥以后別忘了罩罩小弟”,完全是一副拜码头的阵仗。
曹建明面对他们时,豪气干云,来者不拒地饮酒。面对邓妍时却温柔细心,比如艷丽女人要给她夹一块古法灌汁烧鹅,他立即说,女孩子怕腻怕胖,吃不习惯这种东西。然后亲自给她夹了块笋尖虾皇。
而这一切,在曹建明的妻子打来电话后迎来了高潮,在座所有人都要曹建明给邓妍敬酒赔罪。曹建明很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觉,也没有拒绝,却也没有敬酒。
邓妍立即起身,拿起酒杯对曹建明说:“曹总,还是我敬你吧。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黄驊经理也像是喝多了,满脸通红,兴奋地叫道:“喝交杯酒,喝交杯酒,要不我们可不答应。”曹建明立即斥责黄驊,让他不要欺负年轻人。
他话音一落,黄驊经理猴子似的地窜了过来,拉起邓妍和曹建明的手臂,像是强迫地把他们的手臂缠了个交杯的姿势。邓妍装出一脸娇羞,曹建明佯装恼怒指责黄驊没大没小,接著两人半推半就地喝了交杯酒。
刚饮完酒,邓妍感到自己脸颊发烫,故意说:“曹总,我有点晕,先去下洗手间。”她进了洗手间,立即卸下偽装,用水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对著镜子练习出一种嫵媚而又微醺的神態。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演员。可反过来想,在座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演员,哪个不是在演戏。
……
曹大山、冯梅在江州这几天,宋梦每天都会带萱萱过去看爷爷奶奶。曹大山提出送来送去太麻烦,让萱萱直接在这住几天。宋梦当然也这样想过,只是她担心萱萱从来没有跟过爷爷奶奶会不习惯,所以就礼貌地拒绝了。
谁知曹大山听了这话,登时勃然大怒,直接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砰”地一声说:“我们是萱萱的爷爷奶奶,还能害她嘛!”这一声响把宋梦嚇了一跳,萱萱也被惊得哇哇大哭。
他这样说,宋梦確实找不到理由驳斥,只好忐忑不安把地萱萱交给老两口照顾。白天萱萱倒还算乖巧,到了睡觉时,她一直哭闹著要外婆,折腾到午夜时分,他们实在熬不动了,才妥协地把萱萱交还给宋梦。临走时,曹大山还不满地抱怨:“明明是我们曹家的种,怎么会和我们不亲,真是被你们养坏了。”
宋梦听了这话本就心里不痛快,偏偏到了后半夜,萱萱又发高烧起来。如今这个点,公婆和宋芬芳都睡得正香,她知道老年人睡眠质量不好,不忍心这时候打扰他们,就独自带上萱萱去市儿童医院掛急诊。
最近正值秋季变凉,是小孩发烧感冒的高峰期,虽然是凌晨一两点,但市儿童医院还异常热闹。护士查看了下萱萱的情况,给她测了耳温,已经將近40度。萱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发烧到这么高的温度,这下宋梦也紧张了。可是护士却十分淡定,说萱萱意识还可以,只给她排了个一般类四级急诊。真是不是自家孩子,不知道心疼。
眼看前面还有十多个人,又担心萱萱烧太久把脑袋给烧坏了,宋梦连忙给曹建明打去电话,希望他能托下熟人找点关係。电话先是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最后终於打通了,只是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