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高,掷地有声:“我侯府立基岭南,靠的是什么?除了侯爷武勇,我看,还要靠百姓簞食壶浆民心向背!他陈汉升身为侯府秘书,昨日竟敢擅自下令殴打请愿学生,抓捕学堂老师!那些学生可都是我广东子弟,老师是传道授业的良师益友!陈汉升打著侯府旗號,行的却是掘根基、断民心的勾当!此事传遍三广,百姓寒心,各界无不譁然!”

    韩世荣再次抱拳,一字一句:“侯爷,陈汉升不死,民心必散啊!”

    阁楼內再次死寂。

    “大胆韩世荣,蔡永丰聚眾闹事——”

    李氏一系的一名管事正要反驳,从韩世荣身后突然站出来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他大声道:“我父亲何时妖言惑眾了?莫非在你们眼中,安定民心稳固根基就是妖言惑眾?”

    管事顿时哑口无言。

    浓眉大眼的青年毫不畏惧地望向李秀珠,慷慨激昂道:“诸位口口声声陈汉升兢兢业业,我倒要问一句,夫人的一个秘书,就能替侯爷做主?一个秘书,就能替侯府失民心?”

    他又面向温侯,有种豁出一切的坦然:

    “侯爷!大少爷今日杀人,不是为私怨,而是为侯府除害;不是逞凶斗狠,而是为奉先锄奸!大少爷杀陈汉升,是为侯府基业背骂名、担干係!”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李秀珠用看死人的目光望著韩世荣父子。

    刘策同样震惊地看著这对父子。

    他妈的甘……

    温侯端坐上首,问道:“他又是谁?”

    “韩世荣是广盛银行大掌柜,年轻人是他长子韩真。”刘大总管的声音平静如初。

    刘昭目光在韩世荣、韩真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刘策脸上:

    “策少爷长本事了,枪打得又快又准,还有这韩家父子做你的刀和盾。”

    一句平淡的话语,让楼內所有人噤若寒蝉。

    刘策微微点头。

    韩世荣父子的表现出乎他的预料,今日居然不惜一切摆明车马的维护他。

    当然,韩松年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帮自己推卸责任,也是忠心可嘉,就是菜了点。

    刘策与温侯对视,平静说道:“我是爹的儿子,我吃我娘的奶长大,我是你的嫡次子,如今事实上的嫡长子,自然天生就带著几分本事。”

    从昨天定下计划,他就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心中坦然,所以无惧。

    他非常清楚,自己站在了悬崖之上,不能再退了。

    接下去,自己的命运將走向何方,全看这位温侯。

    处死不太可能,大概率会被重罚……至於李秀珠,她的名声从今天就要开始发臭了。

    “策少爷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本侯在等你一个解释。”

    温侯脸色阴沉地盯著刘策。

    一个秘书而已,死了就死了。

    但不能因为一碗牛肉麵就被打死。

    “兄长在北方牺牲后,我就是嫡长子了。”

    刘策望著温侯,淡淡地说道,“身为嫡长子,对爹、对奶奶我得孝顺,对兄弟姐妹我得谦让。

    先生每天对我耳提面命,动輒重罚,灌输温良恭俭让的道理。

    姨娘说我根骨不好,只能学文,先生也告诉我,学文是学万人敌。

    我爹是温侯,肩上担著三广亿万百姓。

    我作为爹的儿子,得帮爹的忙,不能给爹添乱。

    所以一切的一切我都默默受著,忍著,我太能忍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父亲爱护,姨娘公正,兄友弟恭,家庭和睦!”

    “小畜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究竟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你从小没了娘,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对你,给你请了三位最好的先生教你读书,盼你成才。你却在背地里怨我不公,你还杀了我侄儿!”

    李秀珠脸都绿了,丰盈的身子气得发抖。

    刘策没有理她,只是忽然提高了嗓音:

    “我是侯府嫡长子,哪个姨娘当家敢剋扣我的吃穿用度?

    三位先生?三个从北奇逃难过来连举人都考不上的酸儒秀才,天天之乎者也,住別墅玩妓女,也配教我?

    陈汉升,一条吃里扒外的狗罢了。

    狗仗人势,耀武扬威,平日对我多有轻慢,阳奉阴违,满嘴喷粪!

    这些,我都可以忍,我忍久了,忍习惯了。

    我特么就该老老实实忍气吞声,我特么就该在侯府里夹著尾巴做人,我特么就该学四书五经磨没了血性,我特么就该在学校被人下药在香江中毒,然后悄无声息地死了!

    谁让我从小患有脑疾,体弱多病,无法习武,还死了母亲兄长,父亲又忙呢!!

    死了也好,至少父亲还念著我是他的儿子。

    但陈汉升这畜生,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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