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双手抱臂,嘴角勾起:“先问少爷一个问题,你觉得枪是什么?”
“人类发明的最具效率的杀伤性武器。”
“可以交流。人是最擅长使用武器的动物,热兵器和冷兵器都是武器,为什么不用威力更大的呢?”
“我很好奇,武功修炼到什么境界才可以挡子弹?”
“气血二变练皮大成就能抵挡普通手枪射击了。毕竟符文枪械每一把都是天价,普通人用不起,那些骄傲的符文师也不屑炼製。”
庄良声音放缓,笑容变得肆意,“所以,能杀高手的枪才配叫枪。而用枪杀高手——看著他们临死前那副『我居然死在一颗子弹下』的不甘,很爽。有种时代的碾压感,我保证你试过一次就会上癮。”
刘策一直在观察这个庄良。
分不清他现在是在耍帅,还是单纯的心理变態。
“可以交流。”刘策道。
庄良冲他一笑,迈步走进射击场,站在刘策对面:
“练枪第一步不是瞄准、练臂力,是练枪感。来吧,向我开枪。”
刘策心头猛跳。
“你不想感受一下子弹打在人身上的感觉吗?”
庄良微笑著,像是一个引诱人墮落的恶魔。
刘策,想。
他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五米外的庄良左踏半步,侧身,偏头,右移半步。
简单移动四次,轻鬆躲开前面三颗初速超千米每秒的子弹。
第四颗子弹,庄良不闪不避,子弹轰碎了他的战术服,却在胸膛上撞成碎片。
我靠,子弹时间加钢铁之躯……刘策一脸震撼。
相比起武道,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更了解枪,枪械的威力对他来说更加直观。
庄良道:“肉身秘境是开发人体潜能的过程。气血一变,力量、速度、反应力就超出普通人许多倍,加上一把符文枪械,足以横扫大多数人。至於挡子弹,这很傻。人终究是血肉之躯,气血再强,劲练得再好,也挡不住大威力枪械。”
刘策注意到,庄良挡住子弹的剎那,胸膛上浮现出了一层厚实的古铜色角质层。
“庄教官,咱们开始吧。”
……
打手枪一直打到晚上九点,刘策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
“少爷!”
刚进院,小鱼和阿朱立刻就迎了上来。
“少爷练功辛苦了,小鱼燉了玄武白虎汤,小鱼餵你喝。”
小鱼端来一碗汤餵他。
玄武白虎汤,是练功进补的老方子,採用百年龟壳、东北虎、三两重的野山参等名贵药材熬製,喝一口,浑身立刻热气腾腾,不仅能够养筋骨,还能涨力气,增强耐力。
阿朱拧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擦脸,然后给他按肩。
刘策眯著眼,一边享受服侍,一边今日所得。
“少爷,不好了!”
忽然,凌云飞大步衝进客厅,脸色凝重至极的叫道。
“你们先下去。”
刘策朝小鱼和阿朱挥了挥手。
等两人离开,凌云飞压低声音道:“侯爷一个小时前回府了,没多久,陈汉升求见,说少爷你私下会见金菊国大使,举止失礼,言语轻佻。”
“父亲怎么说?”
刘策心中一紧。
德川次郎竟然就是金菊国大使。
“侯爷什么都没说,但面色不虞。”
刘策默然。
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刘昭就对他非常冷淡。
每次打仗回来,都会將兄长高高举起,扛在脖颈上、背在背上。
他什么都没有。
刘昭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带著失望、愤怒和不耐烦。
母亲和兄长相继去世,李氏被扶正,刘昭对他就更加冷淡了。
“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退了!我回来是为了苟住练武,现在却苟不住——所以,掀桌子吧,赌上我的一切!”
这时,院门口传来两道沉重的脚步声。
“少爷,大总管和林嬤嬤来了。”小鱼衝进来报信。
刘策抬眼看去。
前面是一个白髮苍苍、穿黑色锦衣的老头——侯府大总管,刘家老太爷在世时的书童,如今只对刘昭一人负责。
身后跟著乌髮盘头,手捧锦盒,踩小碎步的中年婆子,正是李氏贴身丫鬟林嬤嬤。
刘策坐在椅子上没动:“大总管,半夜来我这小院有什么事?”
刘大总管笑容温和:“策少爷,侯爷回来了,让我给你带句话。顺便通知你,明天是端午佳节,晚上记得去老太太那里。”
整个侯府,只有这位刘大总管对他的態度始终如一,称呼也是“策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