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闷声叫了句“尚恩哥”。
“打算怎么办?”
林大勇沉默很久,低下头小声道:“这几天多打打零工,能凑一点是一点吧。”
李尚恩点了点头:“有別的想法或者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商量。不一定帮得上,聊几句总是可以的。”
“知道了。谢谢哥。”
李尚恩说完,转身朝陈月桂她们走去,招呼她们回旅店。
人群也慢慢散去,喧闹逐渐平息,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林大勇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墙边。
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他抬起袖子抹一把眼睛,肩膀抽动几下。
陈月桂站在门口,看著不远处的林大勇,眼眶又红了:
“唉,这苦命孩子。老工头还在的时候,可活泛了,现在怎么……”
“这个梁二,也太气人了!为什么他能当上工头啊?”陈念安攥紧拳头,鼻尖都气得泛红。
陈月桂嘆了口气。
说是华人工会的工头,可选谁,怎么选,说到底还得看爱尔兰人的眼色。
当初有汤姆,现在又来了巴维克。
只要戈弗帮还在为梁二撑腰,他就还会是工头。
李尚恩也在注视著林大勇。
他想的,则完全不同。
如果刚才林大勇躺在地上任由梁二殴打,他从头到尾都不会多说一句。
但林大勇起来反抗了。
那他就有了更大的价值,尤其他还是老工头的儿子。
华工们自己醒过来,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领头羊,继承老工头好感的林大勇正合適。
自己要做的,就是稍稍加以引导,在背后推一把。
不过这不是眼下的事,倒也不著急。
李尚恩收回思绪,看向身边的陈月桂:
“对了,月桂姐,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下。”
陈月桂抽了抽鼻子,从刚才的情绪里抽出来,挤出笑容道:“你说吧尚恩,我听著呢。”
“你有没有想过,在拂晓街的铺子,开一间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