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浪看向跪於地上的张阿六,道:
“张阿六,你可还有何遗言要交待吗?”
张阿六含泪道:
“小人是罪人,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神龙军!
只求陛下开恩!让小人犯下的罪行,能不牵连到妻儿老小身上!”
阮浪嘆了口气,道:
“这个你就放心罢!
陛下说过,一人犯法,祸不及家人。
张阿六,你犯下大罪,可苦了你的妻儿老小了!但只要他们光明正大做人,还是能生活下去的。
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性情高洁之人,莫那么贪婪下流。”
阮浪转过头来,轻轻挥了挥手。
执法军士当即喝了口烧酒,喷在大砍刀上后,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间,张阿六人头已滚落地上。
全体神龙军士皆看得心中一震,纷纷大声叫起好来。
执法完毕后,阮浪当天即派出人手,赴京畿各村庄退还被张阿六索贿的各村民卖猪银钱,百姓皆大欢悦。
一时神龙军军纪严明、阮浪青天之名,遍传京畿数百里。
百姓们纷纷赶来神龙军营,续签或新签养猪合同。
消息於十二月十八日传到京城东郊的管家村,管平在家中堂屋召集全家人商议,笑道:
“陛下真乃仁义爱民圣君!阮公公真乃青天大老爷!
咱家养的六只猪早已都远超官府要求的一百二十斤,老夫看哪,不如就明天都赶去神龙军营出售换取银钱,赶在大年除夕前,去隔壁肖家村老赵家把他三女儿的聘礼付了,给咱义儿的婚事办了!”
管义一听,脸上笑开了花,有些难为情的伸手挠了挠头。
柳氏有些惋惜的道:
“当家的,咱家四个儿子都身强力壮,宝贝女儿嵐儿也勤快,眼看还能將几只猪再养肥些,不等年后再卖吗?
那可是能多得上百文银钱呢。”
管晴嵐道:
“是啊,爹爹!这六只猪我可是给它们打了几乎一年的猪草,真不捨得把它们卖掉换钱。”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管平笑道:
“傻孩子!
咱家给陛下的神龙军合同养猪,本来就是为了卖钱的。
再说了,不卖了这六只猪,咱家哪有钱给你二哥下聘礼娶媳妇呢?”
管平顿了顿,喝了口水,续道:
“老夫已想好了,即然陛下之神龙军如此军纪严明,忠君护民,咱老百姓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害怕官府搜刮咱们!
明天把咱家的六只大肥猪都赶去神龙军营卖了,这次就签上养五十只猪的合同!”
柳氏及五个儿女听后,都是一惊。
大儿子管仁道:
“爹爹,五十只猪?!
这么多只猪,咱家能养得过来吗?”
其余人纷纷附和,都看向了一家之主的管平。
管平若有所思,道:
“当今天子乃仁义爱民之君,圣意想要我等大明百姓日子越过越好。
咱家壮劳力多,四个儿子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大媳妇秀儿和小女儿嵐儿也都可以帮忙打猪草,就该乘著当今天子的惠民仁政,抓住时机好好干,发家致富!
若是遇见昏庸自大愚蠢的皇帝,生怕百姓日子稍微好过些,就会不服从官府管束,这不让干那不让做的,让百姓饿不死就行,那百姓就是想勤劳致富,也是完全不可能!
这次咱家把来年五十只猪养好了,就能赚到一笔大钱。
然后有了这些钱,咱家就可以再多养猪、开个养猪场,然后再雇些工人干活,这样咱家就真正的发家致富了!
以后买地建房,甚至经商做生意,那也不是不可能。”
全家人一听,震惊了半晌,都对管平的经商头脑颇为佩服,对他描述的管家发家致富的宏伟蓝图憧憬不已。
一番商量下来,全家人最终都同意了家主管平的主张。
管晴嵐道:
“爹爹,那明天女儿也要跟著你和几位哥哥一起去神龙军卖猪。”
管平一听,迟疑了片刻,皱眉道:
“嵐儿,明天你还是不跟著一起去了。
你娘已经和城东张员外家的乐工领班说好了,年后就开始教你琴艺和舞艺,明天爹卖了猪有钱了,就把你的学费交了。”
管晴嵐当然不依,吵道:
“为什么不让女儿一起跟去?
这些猪,女儿可是打了一年的猪草呢!”
柳氏劝道:
“当家的,嵐儿为了咱家养的六只猪,也花费了不少心血呢。
你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