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诸番邦所获的奇珍异宝,已入內帑。
孙儿这次带来了二十件珍宝敬献太皇太后,唯盼合太皇太后心意。
太皇太后可隨时前去內帑挑选喜爱之物。”
朱祁镇左手衣袖轻拂,殿前总管太监阮浪连忙命等候在宫门处的太监、宫女们將手捧的珍宝盒子端上前来,放置在了左侧靠窗的一排木几上。
张太皇太后扫视了珍宝盒一眼,转眼看向朱祁镇,道:
“皇帝有孝心。
皇帝,內阁三杨上奏疏於本宫,恳请朝廷废宝船队、禁绝下西洋,而皇帝你有心再下西洋、专事贸易?”
朱祁镇听张太皇太后语音平缓,一时辨不出她心中喜怒倾向,道:
“稟太皇太后,朝中三杨等重臣所以反对再下西洋者,因太宗皇帝和父皇派宝船队出海,是为了扬我大明皇威於异域、促万邦来朝,因而宝船队所携大量珍稀商品都送与了番邦朝廷。
所获不过是这些番邦的一些贡品和称臣国书耳,得不偿失,空耗国財民力。
皇孙以为,若调整下西洋之目的,不再务扬皇威之虚,转而专事海贸之实,则可立即扭转耗费为盈余,且是巨大盈余,有大利於国库社稷!”
张太皇太后静静听罢,沉思片刻后,道:
“皇帝,你继续说下去。”
朱祁镇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太皇太后,我中华在汉唐时,对外邦商贸皆频繁,至宋时海外贸易达到顶峰,市舶司年税入达二百万贯占朝廷总税入的五分之一。
暴元入侵中国后,道统顛覆,胡俗横行,变农田为牧场,工商业官营垄断,民间工商业大受打击,其利微薄,规模大不如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