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脑子转得確实快。
他当然知道李阳不是什么圣母。
这么做,无非是想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毕竟,胡森动手在先,真要追究起来,他们这边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道歉?”
王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让我给这个黑炭脑袋道歉?凭什么?”
他旁边的马琳也跟著附和:
“就是,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眼看这两人死性不改,吕睿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我操你...”
“吕睿。”
李阳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而后,转过头,看著依旧不知死活的王哥,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同学,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站著的女孩。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挪威交换生。”
“按照相关规定,任何对国际交换生產生骚扰,威胁,或侮辱的行为,都属於严重违纪。”
“最低也是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可以直接开除学籍。”
“刚才你们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可都听见了。”
“我这里,也录了音。”
李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录音界面的红色波形。
“如果非要闹大的话...”
“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录音,连同刚才那位同学拍的视频,一起交给学校外事办,顺便再发给挪威驻华夏大使馆...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王哥和马琳的脸“唰”地一下,白的嚇人。
冷汗,顺著他们的额角涔涔而下。
大使馆...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王哥和马琳的心头。
他们可以不在乎学校的处分,可以仗著家里的关係横行霸道。
可一旦事情上升到外交层面...
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王哥的父亲是市医院外科的主任,人脉广,路子野,在青城这片地界上確实能摆平不少事。
但...
他也只是个医生,不是外交部长啊!
真要是惊动了大使馆,別说他爹,就是他爹的爹来了,也罩不住他!
马琳的脸更是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家境普通,能攀上王哥这么个富二代已经是烧了高香,平时仗著他的势头作威作福,早就习惯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不过脑子的脏话,竟然会惹上这么个天大的麻烦。
开除学籍?
她辛辛苦苦考上这所大学,要是就这么被开除了,她这辈子都完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之前还一脸囂张的王哥,此刻额角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滚。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李阳手里那部亮著屏的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催命的阎王帖。
那上面跳动的红色波形,每一道都像是在抽打著他脆弱的神经。
陈云舟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对李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仅脑子活,胆子也大。
明明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什么底牌...
硬是能靠著一张嘴,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错不错。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未知的说成利於自己的...
很好。
很有天赋。
他没看错这小子。
想著,陈云舟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隨即,又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装模作样地解锁屏幕,煞有介事地开口:
“嗯...让我想想,挪威大使馆的官方联络方式...”
“之前为了帮丽芙同学办理入学...”
“我这边好像...还真留著。”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別!老师!我错了!”
王哥膝盖都软了,差点没当场“噗通”一声给陈云舟跪下。
现在哪还有半点囂张...
只能哭丧著脸,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
“我道歉!我马上道歉!”
说著,他猛地转身。
对著胡森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大得整个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