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经过张建军身边时,余光扫了一眼赵大勇手里的笔记本,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操场。
临淮铁路公安处的操场在办公楼西侧,一圈四百米的煤渣跑道,中间是一片黄土地,立著几根单槓和双槓,角落里堆著几个轮胎和沙袋,条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太阳正毒,晒得煤渣跑道泛著白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烤焦了的土腥味。
新人们站成一排,孙长河站在前面,身后跟著两个穿训练服的助教。
“下午的科目,五公里越野。”
孙长河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绕操场十二圈半,限时二十八分钟。超时的,加练。跑不下来的,自己想清楚,你適不適合吃这碗饭。”
几个新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五公里,二十八分钟,对於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不是跑步,是要命。
赵大勇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五公里……我最多跑过两公里,还是被狗撵的。”
孙长河扫了一眼队伍,补了一句:“跑的时候注意安全。有受伤的,操场南边那间医务室,铁路总医院派了个大夫在那儿值班,秦医生,秦雪薇。自己过去找她,別来烦我。”
张建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操场南侧。
医务室的门半开著,里面隱约坐著一个白大褂的身影,看不真切。
秦雪薇。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著一种奇怪的分量。前世的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重生之后涌入脑海的某些模糊信息碎片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