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鐲身那些细碎的纹路,都是他跟著老匠人苦学许久,亲手一笔一刻凿出来的。”
许汐顏浑身一震,怔怔地抬眼看向韩一凡,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韩一凡再次勾起她的下巴,语气阴惻惻的,满是得意。
“实话告诉你,这样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没办法,谁让你那么蠢,偏偏对我言听计从、死心塌地呢。”
“別说了,你別再说了!”
许汐顏的眼眶终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激动地挣扎著,手脚的束缚勒得皮肤生疼。
“韩一凡,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恶意挑拨,我现在早就和沈默结婚了!”
“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是你毁了我的整个人生!”
韩一凡闻言猛地鬆开手,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
“许汐顏,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毁了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难道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是你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放著真心待你的人不要,非要鬼迷心窍跟我搅在一起,自作自受!”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你在沈默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是了,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许汐顏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终於顺著眼角滑落。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可她控制不住地去想,控制不住地被悔恨啃噬心臟。
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像电影胶片般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有沈默在倾盆大雨里撑著伞等她到深夜的身影,有他小心翼翼为她和韩一凡买单时的隱忍,有他默默替她摆平麻烦时的沉默……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弃如敝履的温柔,如今回想起来,每一帧都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韩一凡瞧著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退后几步,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大口喘气。
片刻后,他摸出许汐顏的手机,指尖颤抖著翻找通讯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沈默不肯来,那我就跟你家里人好好算算帐!”
许汐顏心头猛地一紧,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韩一凡阴惻惻地笑了,语气满是报復的快意。
“上次他们带人围堵我,差点没把我打死,这笔仇我总得报。”
“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总得让他们也尝尝揪心的滋味。”
说著,他找到许正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终於接通,传来许正带著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
“餵?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
韩一凡开门见山,语气凶狠:“许正,你女儿在我手上。”
“想救她的命,就赶紧单枪匹马过来。”
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记得带够钱,少一分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气氛诡异得可怕。
紧接著,许正的声音响起,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透著浓浓的冷漠与嘲讽。
“钱?我哪来的钱给你?”
“许汐顏现在在沈默公司打工还债,连工资都被扣得精光,你找我要钱,我找谁要去?”
韩一凡当场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钱就去借去凑,不然你女儿的命……”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正粗暴地打断。
“我没钱,也借不到,更没功夫跟你废话。”
“至於许汐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再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刺耳的忙音刺痛著韩一凡的耳膜。
他盯著黑屏的手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缓缓转头,看向依旧垂著头的许汐顏。
许汐顏始终埋著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韩一凡咬了咬牙,不死心地又拨通了黄秀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黄秀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困意,还有几分不耐。
“餵?又怎么了?”
“黄秀,你女儿许汐顏在我手上,赶紧准备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黄秀直接打断他,语气暴躁至极。
“你这人有完没完,不是刚给我老公打过电话吗?”
“我告诉你,我们家现在穷得叮噹响,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要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