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挑完玻璃,他自顾自地將伤口紧紧缠上。
布条勒得越紧越疼,可不勒紧血就止不住。
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感觉不到鲜血再往外渗,才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暂时……应该算是安全了。
可这安全,终究只是暂时的。
他躺在地上,抬头看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天亮之后,估计整个城市都会封锁他。
电视上会滚动播放他的照片,每个路口都会有设卡的警察。
他能跑到哪儿去?
他想起网上看过的那些追逃新闻,那些逃犯躲在山里,一躲就是十几二十年。
可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就算有新闻原型,那也是別人的故事。
看的时候只觉得平平无奇,可轮到自己亲身经歷,才发现那有多艰难。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住的地方,还要躲著所有人的目光。
他能躲多久?
三天,还是三年?
眼前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乌云压得很低,仿佛就要压在他身上。
他將乾枯的野草和落叶堆在身上,勉强藉此取暖。
那些草叶乾巴巴的,带著泥土的气息,扎得他脸上和脖子都阵阵发痒。
可这总比一无所有要好。
他就这么躺著,一夜无眠。
……
接下来的几天,韩一凡过得像个野人。
白天,他躲在偏僻的山林里,不敢生火,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山林里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
他躲在了一个背风的山坳中。
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岩石下方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著躲避。
饿了,他就挖野菜根充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