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韩一凡挣扎了许久,见丝毫没有作用,只能心如死灰地瘫软在座椅上。
贺南启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髮小啊。
小时候,他们互相替对方挨过揍,还拍著胸脯跟对方许诺过“苟富贵,勿相忘”。
贺南启怎么能就这样把他卖了?
韩一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脑子里乱鬨鬨的,像一锅沸腾的稀粥。
无数念头翻来滚去,却没有一个能抓得住、理得清。
他慢慢抬起头,怔怔望著车窗外渐渐沉入夜色的城市。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霓虹灯开始闪烁,车流在街道上交错驶过。
这座城市看似一切如常,可他的人生,早已翻天覆地。
多可笑啊,他拼尽全力向上攀爬了这么多年。
从小县城苦读考到大城市,从小有热度的百大博主,沦落成躲在暗处的街边老鼠。
他以为之前的遭遇已经是人生的最低谷,却没想到,那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到头来,真正迎接他的谷底,是死刑。
死刑,连半分活路都不肯留的死刑。
这操蛋的人生啊!
他绝望地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顺著侧脸滑落。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韩一凡整个人猛地往前衝撞,额头狠狠磕在前排座椅上,眼前瞬间一黑。
紧接著又是一声“砰”的巨响,警车剧烈摇晃,猛地侧翻过去。
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不少扎进他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被手銬束缚著,整个人隨著车身不停翻滚,不知道被磕碰了多少下。
等车子终於彻底停稳,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碎玻璃上,胳膊上布满了渗血的伤口。
另一侧的车门严重变形,玻璃早在连续翻滚中彻底碎裂无踪。
韩一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出车祸了。
他愣愣地看向郭超所在的前排,几名警察还在痛苦地挣扎。
驾驶座的警员被卡住了身体,正忍不住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