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飞速驶出繁华市区,朝著偏僻的郊外一路前行。
韩一凡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街角的拐弯处,他曾和许汐顏一起並肩站著,等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再往前的那家商场,许汐顏曾当眾拿走沈默的卡,毫不犹豫地为他买下心仪的球鞋。
他猛地甩了甩头,拼命想把这些刺眼的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不会有事的,贺南启靠这个赚了那么多钱,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想发大財、改命运,总归是要担一些风险的,这点道理他懂。
道路两侧的行道树越来越茂密,高楼建筑却渐渐稀少,最终彻底变成连片的农田和破旧厂房。
韩一凡盯著窗外荒凉的景象,心底的不安慢慢滋生,后背隱隱发毛。
“小启子,咱们这是去哪儿?”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到了你就知道了。”贺南启目视前方,语气轻飘飘的。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韩一凡一眼,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安抚道:“別紧张,又不是把你卖了。”
那笑容带著几分痞气,看著还像从前那般仗义,毫无违和感。
韩一凡忽然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偷挖別人家地瓜烤著吃时,贺南启也是这样笑著的。
时隔多年再回想,虽觉恍若隔世,但眼前的髮小,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渐渐放下悬著的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车子又顛簸行驶了二十分钟,路况越来越差,最终停在一栋塌了大半的废弃厂房门口。
这厂房荒废了不知多久,窗户破了大半,残留的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尘。
铁门上的铁链早就断裂,隨意搭在门栓上,看著破败不堪。
屋顶塌陷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漆黑斑驳的横樑,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骇人。
韩一凡推开车门下来,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股浓重的陈旧霉味。
他环顾四周,除了这座废弃厂房,几百米內没有任何其他建筑,只有疯长的荒草和几棵落光叶子的枯树。
“这是什么鬼地方,来这里干嘛?”他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带著几分警惕。
贺南启锁好车,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別急。”
他神秘兮兮地把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跟上。
“你跟著我,一会儿就知道了。”
韩一凡抿紧嘴唇,虽满心不情愿,还是迈步跟在贺南启身后,朝著厂房后方走去。
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贺南启指著房顶塌陷的后侧,开口说道。
“就在那里。”
韩一凡好奇地凑上前,只看见一堆破旧木板和生锈铁皮,压根没什么特別之处。
他刚要开口追问,就见贺南启弯腰俯身,单手抓住一块最不起眼的破旧木板,猛地用力一拉。
木板被轻鬆移开,露出下方一片相对平整的水泥地面。
贺南启蹲下身,指尖在水泥地边缘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缝隙。
他掌心发力,猛地一掀,一块鋥亮厚重的钢板被彻底掀开。
钢板下方,赫然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两侧墙壁嵌著壁灯,暖光洒落,把整条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地、地下室?”韩一凡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彻底愣住了。
他心里暗暗惊嘆,贺南启这小子,果然藏著大秘密,这地下室也太隱秘了。
贺南启含笑点头,率先迈步走下楼梯,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下去看看。”
韩一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快步跟了上去。
地下室空间极大,一条长长的走廊將其分成左右两半。
走廊两侧整齐排列著六个仓库,每间仓库都是一模一样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標识。
走廊顶部装著一排排白炽灯,光线充足,整个空间几乎没有任何暗角。
贺南启带著他,径直走进最近的一间仓库。
仓库面积不小,足足有六十多平米,靠墙位置堆著一排排密封纸箱,同样没有任何標註。
仓库正中央摆著一张简易工作檯,上面放著几台小型封装机和精准电子秤。
韩一凡满脸错愕,指著那些纸箱和设备,一时语塞。
“这……这些都是?”
“都是。”贺南启语气平淡,却透著十足的底气。
他迈步走到纸箱旁,隨手拆开一个,里面全是一袋袋封装好的白色药丸。
“你看看,全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