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托著她,拼尽全力往岸边游去。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脸。
可那道身影,还有那习惯性托著她腰、却始终恪守分寸的动作,许汐顏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在沈默身上见过的动作。
保安將画面定格在男生上岸的瞬间。
他浑身湿透,湿发紧紧贴在脸颊,正低头凝视著怀里昏迷的女孩。
画面虽模糊,却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高挺的鼻樑,瘦削的下頜线……是沈默。
许汐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画面继续播放。
沈默慌乱地检查著女孩的状况,神情里满是手足无措,隨即猛地起身,朝著医务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韩一凡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先是低头打量了一眼昏迷的女孩,隨后抬脚,似乎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折返回来,蹲在女孩身边,目光死死盯著她脖颈间的钻石项炼。
之后的画面,和张建所说的分毫不差。
为了將这场戏演得逼真,做戏做全套。
韩一凡甚至在察觉到许汐顏即將醒来时,慌忙跑到两米外草坪上的自动旋转灌溉喷头旁,故意淋湿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许汐顏终於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信,救她的人是韩一凡。
她感激他,倾心於他,甚至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可原来,自始至终,那个人都不是他。
救她的人,是沈默。
从来都是沈默。
那个在她印象里“只会用钱砸人”的沈默,竟然会为了救她,不顾自身安危,纵身跃入湖中。
他明明可以像她以为的那样,隨手撒钱喊人来救她的,不是吗?
怎么会亲自以身涉险?这一切,和她对他根深蒂固的印象,完全截然不同。
许汐顏越想,心底的崩溃便越甚。
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当眾和他悔婚,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沦为整个淮海的笑柄。
她死心塌地跟著韩一凡,任由旁人嘲笑沈默,说他是痴心错付的舔狗。
许汐顏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身旁的张建和保安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