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韩一凡逛街,他拎包。
她跟韩一凡露营,他给安排场地和物品。
他以为只要他够卑微,够付出,总有一天她能看见他。
可她看见了吗?
她只看见他好使唤,好骗……
沈默睁开眼,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什么当牛做马,远不如这样来得直接。
他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沈默微垂著眼帘,嗓音低沉:
“手再用点力。”
许汐顏指尖微顿,隨即依言加重了力道。
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十几分钟后,沈默紧绷的下頜线。
终於柔和下来,扯了扯嘴角:
“行了。”
许汐顏如蒙大赦,立刻停下动作,缓缓直起身子,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许是蹲的时间太久,他的腿已经麻了。
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
沈默看著她的狼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別愣著了,把办公室打扫一下。”
“扫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
沈默一个个数著,“以后这些都归你。”
许汐顏眼睛一眯,终於忍不住了:
“许汐顏,我只是个普通员工,不是你的保姆!”
“不愿意?”沈默语气平淡:
“那继续捶腿?还是你想换个別的项目?”
许汐顏死死盯著他。
她想起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沈默总是主动来帮她打扫办公室。
那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一个人扫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
她从来没说过谢谢。
她以为那是应该的。
可现在……
这个该死的沈默!
韩一凡说得对,他要她打工还债,就是想羞辱她!
“做不做?”
沈默谐謔一笑,“不做就按原计划,十几年。”
许汐顏深吸一口气,强顏欢笑:
“……我做,我做!”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储物柜,取出扫帚和拖把。
沈默看著她拿著扫帚走回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曾经那个穿著百万婚纱、站在聚光灯下说不愿意的女人。
现在在他办公室里,扫地。
这世事的变化与走向,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不动声色地轻舒一口气,侧头望向窗外。
天空浓云被风渐渐削薄,丝丝缕缕,如梦似幻。
他收回目光,看向许汐顏,她正低著头,一下一下扫著地。
她大概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动作十分生疏。
沈默见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低头继续审阅文件。
……
下午六点,沈默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按了按脖子。
窗外的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侧目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何老板发来的:
“沈总,项炼已经完工,比预期早了一天。”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送过去?”
沈默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何老板的声音带著笑意:
“沈总,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东西做好了,我亲自盯的工,您绝对能满意!”
沈默闻言,沉吟片刻:
“直接送到白露庄园去吧,到那边后会有人安排。”
“好嘞,那我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掛断电话,沈默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沈总。”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
“庄园那边都安排好了?”
“全部安排好了,沈总。花艺师上午九点进场,下午两点前已全部布置完毕。”
“厨师团队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带队,菜单是您之前確认过的那版。”
“关於音乐……您指定的那几个曲目都排练好了。”
“安保呢?”
“庄园那边加强了人手,进出人员都会核实。”
“於小姐那边,我们也安排了专车接送,司机知道分寸,不会多嘴。”
沈默“嗯”了一声:
“辛苦了,一会儿臻瑙阁那边会派人送一条项炼过去,你去签收一下。”
“是。”
掛断电话,沈默再次看向窗外。
马上就是於清月的生日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