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拍婚纱照一样的照片,不还是因为我爱你,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吗?”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沈默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拍了。”
爱?许汐顏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无比讽刺,她现在连怀疑这份“爱”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沈默要我两天內拿出两个亿,我根本拿不出来。”
“公司这边也急需资金周转,你之前不是投资了一些项目吗?能不能……先拿出一些钱来,帮我应应急?”
“等我渡过这个难关,公司回款了,一定加倍还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隨后,便响起了韩一凡支支吾吾、明显带著推諉的声音。
“这个……汐顏,不是我不想帮你,真的不是。”
“是我那个投资项目……最近市场行情太差了,几乎血本无归,钱早就亏完了,我现在自己都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钱来帮你啊。”
许汐顏眸色骤然一沉。
“不过汐顏,你先別灰心!”
韩一凡的语气陡然一转,先前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振奋。
“我觉得,事情未必就没有转机!”
“转机?”
许汐顏机械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乾涩。
“对啊!”
韩一凡猛地拔高了声音,“你好好想想,沈默喜欢你多少年了?”
“整整十几年啊!”
“他这些年为你鞍前马后,做了多少掏心掏肺的事?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说没就没了?”
“他现在对你这么绝情,肯定是因为太生气了,气到极致才会因爱生恨,懂吗?”
许汐顏微微皱起眉,眉宇间拢著一层困惑,一时间竟没摸透韩一凡这番话的真正用意。
“我的意思是,”
韩一凡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心底深处,肯定还装著你!”
“你现在跟他硬碰硬,简直是自寻死路,根本行不通!”
“你得服软,得在他面前示弱!”
“你回想一下,以前你哪怕只是稍微对他温和一点,给过他一点点好脸色,他是不是就高兴得找不著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汐顏的语气里终於透出几分不耐,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听他绕弯子。
“我是说……”
韩一凡顿了顿,刻意拖长了语调,隨即嘿嘿笑了两声:
“只要你好好打扮一番,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最好是三更半夜的时候,去找他。”
“男人嘛,都吃软不吃硬,半夜里看到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楚楚可怜地站在自己家门口,再大的火气也会消大半,到时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许汐顏气急败坏地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韩一凡,你是想让我半夜去勾引沈默?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哎呀,汐顏,你可千万別误会我!”
韩一凡急忙辩解,又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这怎么能叫勾引呢?这就是个权宜之计,是策略!”
“暂时的忍耐,都是为了大局著想啊!”
“等你稳住了沈默,拿到了钱,解决了眼前的烂摊子,以后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好好想想,这样做总比被他起诉,最后落得公司倒闭、身败名裂的下场要强得多吧?”
“够了,你別说了!”
许汐顏再次厉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许汐顏就算再落魄,再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做这种卑躬屈膝、毫无底线的下贱事情!”
“韩一凡,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韩一凡任何辩解和再开口的机会,指尖用力一按,狠狠掛断了电话。
许汐顏浑身脱力般倒在床上,无力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压抑的呜咽声从被子里溢出。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一次不爭气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韩一凡怎么能给她出这种餿主意?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若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不介意她去做这种委屈自己、践踏尊严的事?
可是……不可否认,他说的办法,或许真的是眼下唯一能快速解决危机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