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则瘫软在副驾驶座上,无声地流著泪。
终於,许正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暴怒,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两个蠢货!都是两个没脑子的蠢货!”
愤怒让他的脸庞扭曲变形,双眼布满了血丝。
“要不是韩一凡那个狗杂种,我们许家早就借著沈家的势力飞黄腾达了,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走投无路的地步?!”
黄秀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隨即心中的怨气也被点燃,抽噎著附和道:“就是啊……汐顏也是个没脑子的白眼狼!”
“沈家家业少说也有几十亿,沈默又是沈家独子,以后整个沈家都是他的,她要是老老实实嫁过去,这些东西早晚还不都是我们许家的?”
“她就算……就算真的要跟韩一凡那个穷小子鬼混,也应该等拿到沈家的財產、站稳脚跟之后再说啊!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正狠狠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你惯的?从小就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不然汐顏能这么任性妄为、不计后果吗?”
“你没惯她?”黄秀秀眉一横,反驳道,可瞥见丈夫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后,她眼神闪了闪,语气又弱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已经成定局了。”
她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满脸悔恨:“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下场,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让汐顏跟沈默生米煮成熟饭!”
“等有了孩子,沈家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到时候股权到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谁还管他们怎么折腾?”
许正听完,烦躁地用力揉搓著脸颊。
“这个该死的韩一凡!”
他咬著牙咒骂,“汐顏也是瞎了眼,放著沈默这座金山不要,偏偏要去捡韩一凡这种破烂!”
“还有沈默!”
黄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怨毒的火气又烧向了沈默。
“以前不是爱汐顏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现在说变脸就变脸?半分旧情都不念!”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许正,眼神里满是不悦与指责,语气带著几分蛮横:“你们男人,就没一个不是铁石心肠的!”
许正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听见她这么说更怒了。
“啪!”
一巴掌打在了黄秀的脸上。
瞬间红色的五指印浮现出来。
“都是你给惯的!好意思说人家沈默!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谁能忍受!”
黄秀眼泪都快掉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少在这里没事找事!我看都怪韩一凡这个小畜生!”
许正眉头拧成一团疙瘩,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眼下的困境早已让他焦头烂额。
车厢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许正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执拗。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光,飞快思索著对策,隨即看向黄秀:“沈江越和田沐恩那边油盐不进,我们……我们直接找沈默!”
“我们好歹是他的长辈,我就不信,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把老脸彻底豁出去,他还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留!”
黄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不停点头。
“对对对!我们是长辈,他就算再生气,也总得听我们说几句!”
她急切地催促著:“快,快给他打电话!”
许正身体向后靠在座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掏出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著沈默的號码。
沈默的號码,他早就存好了,备註还是“小默”。
只是这些年,从来都是沈默主动联繫他们,嘘寒问暖,逢年过节送这送那,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
而他,几乎从未主动给这个“准女婿”打过一次电话。
找到那个熟悉的號码,许正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没几声,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沈默平静的声音:“餵?”
许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连忙收敛了神色,语气刻意放得温和。
“小默,是我,许叔。”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打扰你工作吧?”
“有事吗,许叔。”
沈默的回应依旧简洁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
许正被这股不冷不热的態度噎得一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黄秀急得直给他使眼色,眼神里满是催促。
许正定了定神,只好硬著头皮,语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