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限定24小时清退?你根本就是想逼死我,逼死凡顏传媒!”
她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模糊了视线。
“那栋楼……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给我用的,现在说收回就收回?”
“沈默,你不能这么对我!立刻把楼还给我!”
沈默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底翻涌著讥誚的冷意。
“还?本就不属於你的东西,何来『还』一说?”
“那是你送给我的!”许汐顏冷冷的看著他。
沈默轻笑一声,语气淡漠:“以前给你用,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最爱的人,可现在……”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缓缓摇了摇,字字冰冷:“你不配了。”
“你太过分了!”
许汐顏顿时一愣。
“沈默,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是男人送出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
沈默压根不想接她的话。
“你不是穿著我亲自为你定製的婚纱,和你心爱的韩一凡,连婚纱照都拍好了吗?”
“我……”许汐顏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那些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却因脑海中浮现的婚纱照而无从说起。
“想要办公楼?”他嗤笑一声,“去找你的韩一凡啊。”
找韩一凡?
韩一凡哪里有能力给她一栋办公楼?
许汐顏怔怔地望著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包容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连一丝往日的温情都寻不到。
他好像……真的不再是那个会无条件纵容她、对她予取予求的沈默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臟,让她瞬间失了言语,只剩满心的茫然与无措。
沈默看著她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升起一股冰冷的快意。
许汐顏,这还只是开始。
他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转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跑车,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跑车缓缓倒出车位,明亮的车灯扫过依旧僵立在原地的许汐顏,將她惨白呆滯的脸庞映照得愈发清晰。
隨后,车子没有丝毫停留,引擎声渐远,不多时便消失在车库昏暗的拐角处。
许汐顏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昏黄的光线里。
她依旧维持著刚才的姿势,神情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唇角紧紧绷著,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她就这么站著,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发麻,失去知觉,直到一股陌生的寒意从脚底缓缓蔓延,穿透衣衫,冻彻全身。
她才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缓缓蹲下身,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死死咬住嘴唇。
下一刻,寂静空旷的车库里,响起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带著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而车库之外,憋闷了一整日的天空,终於衝破桎梏,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接下来的几天,对许汐顏而言,堪称度日如年。
“凡顏传媒遭沈氏集团24小时强制清退”的消息,连同那张“禁止狗与许汐顏入內”的侮辱性告示照片,早已通过网络传遍了整个城市,闹得沸沸扬扬。
可许汐顏早已无暇顾及顏面与尊严,眼下最迫在眉睫的,是凡顏传媒的存续问题。
近百號员工不能散,手头的业务即便遭受重创,也绝不能停滯。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一个能容纳所有员工办公的新场地。
而在连日奔波寻找写字楼的过程中,许汐顏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缺钱”二字带来的窘迫与无力。
许家如今自身难保,早已没有多余的资金能支撑她的公司。
凡顏传媒的帐面资金,一部分早已投入紧急公关,余下的款项在支付完员工薪资和急需的新设备费用后,早已所剩无几。
她不得不顶著烈日与嘲讽,在各大写字楼之间来回奔波,反覆权衡地段、面积与租金。
然而,那些地段优越、环境整洁的写字楼,租金早已远超她的预算,根本无力承担。
而符合预算的场地,要么地处城市边缘,交通不便;要么楼宇老旧,设施残破;要么面积狭小,根本容纳不下近百號员工。
她攥著计算器,对著每个写字楼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附加费用,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核对,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她只能无奈妥协,选定了城市边缘一栋设施陈旧、租金勉强能承受的旧楼。
签约前夕,她放下所有骄傲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