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们再在城中回雁楼匯合。”
咯吱,两扇大门关好,屋里暗了下来。
晏无明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马不停蹄出了刘家村,才在官道行了没多久,风中水汽渐渐浓郁。
衡山周边总是如此,向来多风雨。
一句“巴山楚水淒凉地”,便是古人作出的最好总结。
但有能者,无论归何处,终不至淒凉。
若论城中府邸之最,富丽堂皇,气派不凡,非钱刘两家莫属。
刘府之主,人称“刘三爷”,在荆襄白道名门衡山派排行第三,自有一份与江湖名声相称的体面。
钱掌柜並非武林中人,但財力雄厚,广置產业,还自家开办钱庄,与遍布各省的大通钱庄向来同气连枝。
据说生意都快做到关中去了。
那份针对田伯光的悬赏,亦是他家出资最多。
现如今,钱府却是一片淒凉,死气沉沉。
这里静得出奇。
冷风呼呼而过,搅动残花败叶,时而吹起,时而洒落。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本来急不可耐地晏无明,纵马赶至此地后,立刻放慢了动作。
宝驹拴在门前石狮子处,人也沉默著,停驻了一会儿。
旁人或许难以察觉的细节,在他眼里明显得如同黑夜里的火炬。
地面残留著拖痕,像是什么人死死抓地,却身不由已后移,指甲刮破,划出印记。
就连外墙都有斑斑血影,被特殊药粉抹去。
“哈……倒是风雨比人走得快,抢先半步进了城。”
他轻笑出声,身影骤动,溅起尘埃泥土。
明明没有雨滴落下,却似平地惊雷炸响,打碎了此地静謐。
瞬间,钱府大门四五分裂,轰然倒塌。
晏无明蛮牛一般,直接撞了进来。
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刀光剑影,寒芒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