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和我殉情吗
羞耻大喊一声“化水”,来使出这一剑招。

    却就是这时,听到季无晴这样无头无脑的话,她堪堪收住嘴里羞耻的剑招“化水”,才知季无晴这几日来的接近,原来都是错以为他们曾认识啊。

    既然季无晴都不能确认他们曾经到底认不认识,林灵受制于这方世界的电击惩罚,当然欣然让季无晴继续加深这种错误认知:“认识吧,我见到你总觉得熟悉。”

    话落,少女执剑轻挑漆黑的河水于夜空中,只听“唰”的一声,河水涨势数米高,直直压向那燃烧成火熊的妖。

    漫天水势在火光中乍现时,棕熊有一瞬的僵住,不再挣扎,认为这漫天水势将会灭了它身上怎么也甩不掉的符火。

    于是迎接圣洁洗礼般的棕熊,虔诚地等待这天降甘露。

    漫天水势也的确如棕熊所想的,熄灭了小山高的火焰。

    只是在棕熊乘胜追击朝地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砸下地动山摇的一拳时,先是粗壮满是灼烧的两条腿顿感僵住,巨大的棕熊颤颤巍巍要如即将崩塌的小山般,倾压底下的小人。

    林灵最先反应过来,面前巨大的棕熊已被化水凝结的冰冻住双腿,并且凝冰之势还在不断蔓延。

    她掐算着时间刚好,脚尖触地跃至还驻足傻傻望向她的季无晴,拉住季无晴的胳膊转身就往旁躲。

    一点长发尾稍在消逝的火光中打着圈,隐于漆黑夜色之中。

    最终夜色全然笼罩二人之时,泰山威压之势重重传来,整个大地都为之颤上一颤。

    随之落下的还有雾蒙蒙的河水,缠绵地濡湿了两人相握的手。

    在尘埃落定时,林灵的心脏随着大地颤动几瞬,随后她没在意季无晴反手相握的手,回身看身后小山高的棕熊就这样没了动静。

    这就斩杀了妖怪?

    鲜艳襦裙的少女有种不真实感,抬脚想去查看,被两人相握的手扯住。

    “小心妖怪还没死。”季无晴清润的嗓音竟然发着颤。

    林灵失笑,既然都这么怕,认为留下来就是殉情,还到底坚持些什么,一定要留下。

    就因为心里那莫名的熟念,能不顾生死不成?

    少女揉捏了白衣墨画男子的手心,想来少女她最怕痒的,被捏手心的要是她,就会受不住要笑。

    但如今放在季无晴身上,季无晴似乎瞬间僵硬了身子。

    “我只是想趁现在妖怪虚弱的时候补刀,不补刀,之后才麻烦呢。”

    少女软软的音调在漆黑的夜色里晕染开来,但话落,少女却先是微微蹙眉,这话说着怎么都像是立flag。

    甩了甩头,要把这一不好的想法甩出脑袋,就听夜色里,季无晴平缓下来的嗓音不容置喙道:“我跟你一起。”

    “随意。”

    少女抬步往前走,不再浪费补刀的时间。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在冻住棕熊的寒冰,所发散的森冷里定心。

    林灵捉摸不透刺哪里才能彻底斩杀妖怪,脑内去询问废物系统。

    “取走妖怪炼化的内丹,就可彻底斩杀妖怪,内丹都生在腹部。”

    没做任何停留,林灵调转脚步,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小山高的棕熊腹部在何处。

    最后确定了位置,她挣脱季无晴的手,启唇道:“我要去妖怪身上,确保斩杀地透彻,毁了这妖怪的内丹。”

    季无晴修长的手指,第一时间蜷缩住里面包裹的小手,但小山高的棕熊不是他一时半会能爬上的,反而少女提气一跃就能轻松上去,带上他只会累赘。

    他只得轻声嘱托,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动了夜色:“注意安全。”

    “知道的。”

    鲜艳襦裙的少女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手,果然如他想的那般简单,少女提气一跃就能至小山高的棕熊身上。

    漆黑夜色本就看不清楚,少女单薄的身影在小山高的庞然大物上走了几步,就不再见踪迹。

    只留夜晚燥热的暖风吹得人浮起虚汗,引人心底躁动难安。

    就是这时,侧耳能听到热风送来的微小声音,声音轻的像是要葬在这燥热的风里,一切隐秘的危险就像是不会发生。

    但面前的庞然大物竟有了动作,冻住的冰在云雾散去的月色下一照,才窥见上面寒冰已有了密密麻麻蔓延的蛛丝裂痕。

    寻不到源头,目之所及全是葬在燥热风里的轻微裂痕声。

    绷紧的神经就是在这一刻悄然断裂,季无晴霎时睁大了眼睛。

    远处一瘸一拐来迟的身影猛然定住,随后撕心裂肺般不顾瘸了的腿,奋力向前跑了过来,口中同时嘶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