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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从山道中探出头,进入这片空地,便完全暴露在关上守军的远程打击范围之內,是绝佳的活靶子。
当年刘备能从益州方向攻破白水关,是因为他是从葭萌关那一侧进攻的。
白水关防御汉中方向是“神级”,防御另一侧的益州方向则相对薄弱。
加之当时益州將领对刘备的態度曖昧不明,守军斗志不高。
费观判断,曹洪的打算,很可能是让先锋快速通过山道,在这片空地上集结,趁守军防备不及或兵力薄弱,直接发动强攻,凭藉兵力的绝对优势一举夺关。
如果带队的是曹洪或曹休这种级別的將领,麾下又是虎豹骑这样的精锐,这个想法確实有其可行性。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鼓作气,並非没有机会。
当然,费观没打算配合他们。
“曹洪来了。”费观登上关墙,对身边的霍弋低声道。
“准备就绪,兄长。”
霍弋深吸一口气,年轻的脸庞紧绷,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费观能感觉到霍弋的紧张。人在极度紧张时往往发挥不出实力,甚至可能莫名其妙地送命。
他忽然抬手在霍弋后颈上拍了一巴掌。
“啪!”
霍弋吃痛,“哎呀”一声,捂著脖子大喊:“兄长!你干嘛?!”
费观嗤笑一声:
“放鬆点,绷那么紧做什么?你现在的眼神刚刚好。听著,今天贏了,为兄带你泡在酒缸里喝个痛快!”
“兄长莫要小看我的酒量。”
“想要漂亮女子,为兄也给你安排!”费观故意挤眉弄眼道。
一句玩笑话,让霍弋的脸腾地涨红了,訥訥地说不出话来。
真是个纯情又认真的小子。
费观心中暗笑,紧张气氛倒是衝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下方的山道口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人影,战马的嘶鸣声隱隱传来。
敌军开始涌入那片空地。
霍弋的神色瞬间变了。所有杂念顷刻间消失无踪变得严肃。
他拔出长剑,身体微微低伏,紧贴在城墙垛口边缘,目光瞄准了下方。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费观说道:
“请兄长远观。此战,弋必不负所托,定要让敌军有来无回!”
嗯?
费观微微挑眉。霍弋此刻的背影,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那强烈的斗志与自信,绝非错觉。
已经没有开玩笑的时间了。
费观举起右手,对身后的旗手挥了挥。
“咚!咚!咚!咚!”
瞬间,战鼓擂响,號角齐鸣。
几乎在鼓角响起的同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敌军处传来的骚动。
敌军显然陷入了慌乱,他们发现了关上严阵以待的守军!
“放!”
隨著雷铜一声怒吼,早已埋伏在墙垛之后的三百名弓箭手齐齐起身,张弓搭箭,朝著下方挤作一团的敌军先锋射出了第一轮致命的箭雨!
“咻咻咻——!”
箭矢破空声悽厉刺耳。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最关键的一击,紧隨而至。
“轰隆隆——!”
在雷铜的指挥下,数十名强壮士兵奋力推动著早已架设好的槓桿和滚木架,將一根根巨大的滚木推下城墙。
只见根根巨木顺著关墙上斜坡呼啸而下,声势骇人!
这些巨木不仅沉重,表面还裹著易燃物,被火箭点燃后,化作一条条怒吼的火龙,朝著下方倾泻。
无数魏军先锋惨叫著被撞飞碾压。战马受惊,嘶鸣乱窜,反而冲乱了己方的阵型。
这严重阻碍了后续跟进的骑兵和步兵的展开与移动。
就这样,最先涌入空地的数百魏军,瞬间乱作一团。
狭窄的山道出口后面的兵力根本挤不进来,空有数千大军,却只能在后面乾瞪眼,毫无用武之地。
“弓箭手,给我狠狠地射!不用节省箭矢!”费观再次下令,
“目標,下方所有能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