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制衡
种找茬可能是直接的指责,也可能是间接的刁难。

    试想,若与这样一位掌控后勤命脉的实权人物交恶,日常公务该有多么憋屈?

    这就像后世一种简单粗暴的职场人格分类:猴子型与狮子型。

    猴子型的人往往公私界限模糊,上班时可能处理私事,但工作未完,下班后也会加班补上。

    狮子型的人则在工作时间內高效专注,完成任务后便彻底放鬆休息。后者因为效率高,有时反被前者认为“偷懒”。

    以此观之,刘巴和魏延大抵属於“狮子型”,而杨仪则是典型的“猴子型”。

    有趣的是,这种分类似乎也隱约体现在蜀汉高层的气质差异上。

    诸葛亮、董允或许偏向严谨细致、勤勉不輟;而费禕、蒋琬则更显从容大气、举重若轻。

    想要理解刘巴与杨仪、魏延与杨仪之间的齟齬,或许可以参考歷史上董允与费禕的一则軼事。

    据载,董允曾对费禕“工作时间短”颇有微词,常向同僚抱怨。

    后来董允接替了费禕的部分职务,结果不到一月,公务便堆积如山,难以收拾。

    数月后,董允才勉强適应,不禁感嘆“才具相差,竟至於斯”,由此消解了对费禕的不满,真心认可了对方的能力。

    这並非说董允能力差,只是行事风格不同。

    费禕善抓大放小,决策要害,琐务委於下属;董允则如诸葛亮一般,力求事必躬亲。

    结果,董允后来亦因劳瘁早逝。联想到诸葛亮亦是积劳成疾,似乎那些才能卓越而又责任心过於勤勉之人,往往难逃此劫。

    『话说回来,费禕后来倒是位高权重,善始善终……』费观思绪飘忽了一下。

    总之,正如董允与费禕的故事,刘巴与杨仪之间,或许也发生了类似的摩擦。

    不同之处在於,董允、费禕皆是品行高洁、胸怀坦荡之人,故误会易解,关係未至恶化;

    而刘巴与杨仪,虽程度有別,却都自视甚高,性情孤傲。

    他们互相指摘对方的工作方式,甚至可能上升至质疑对方忠诚与能力的层面,最终导致关係破裂,难以挽回。

    “我曾想过用那个『权利』,要求將杨仪调离中枢,打发到遥远的南中去做个太守,让他去和那些不服王化的南中豪帅与蛮酋们好好『碰碰壁』,尝尝滋味。”

    刘巴似乎光是想像这个场景便觉得有趣,竟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而费观愈发觉得此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与此同时,在左將军府另一处僻静的厢房內。

    诸葛亮静静地听著兄长诸葛瑾的讲述。

    而当诸葛瑾终於说到某个具体的提议时,诸葛亮甚至没有等兄长完全说完,便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决绝的语气不留丝毫转圜余地,让诸葛瑾脸上难掩尷尬。

    他显然没料到,弟弟的反应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