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巴郡惊变
讥。

    若有吴懿、张任这等宿將在侧,局面何至於如此被动?偏偏是简雍与雷铜......唉!

    费观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简雍自知理亏,乾咳两声,目光游移地望向別处,竟吹起了口哨。毕竟是他固执己见,导致数十兵士伤亡,面上实在无光。

    好在有负伤的张嶷总揽防务,简雍、雷铜从旁协助,鱼復县的防御体系连夜构筑起来,堪堪可守。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寒意未退,只见北、西两个方向烟尘大作,至少有两千余巴人蜂拥而至,將鱼復县团团围住。

    当先一人,脸上涂著诡异青纹,身披狼皮,气势汹汹,正是那自称“巴西王”的杜濩!其身旁一中年文士打扮者,想必就是袁约了。

    为探明虚实,费观决定上前交涉。毕竟曾在巴地大姓聚会中有过数面之缘,或可凭藉几句言语,套出些端倪。

    “杜濩!”费观於城头,扬声高喊。

    杜濩挥手止住队伍,策马缓缓上前几步,咧嘴大笑,声如破锣:

    “费观!都说你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俺看你是饿癆病吧!瞧瞧,比上回见时,又圆润了不少!”

    费观气得险些破口大骂,强自忍住。对方如此囂张,是打定主意不留丝毫转圜余地了?

    “自古以来,巴郡七大姓,唯巴国高贵血脉者方能位列其中!尔等自荆州流窜而来的野种,篡改宗谱,强占巴地,竟敢妄自称王!真当我辈会一直忍气吞声吗?”杜濩声音激昂,挥舞手臂。

    这番话听著竟有几分歪理,其身后的巴人兵士纷纷举兵刃吶喊响应,欢呼阵阵。

    简雍在费观身旁小声嘀咕:“他说的......是真的?”

    费观勃然怒道:“你信他的鬼话连篇?”

    简雍立刻变脸,义正辞严:“我就知道!”隨即指著城下大骂:“蛮夷之辈,果然狡诈至极!”

    费观无语。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不过骂得倒也没错。他费家虽自称巴国遗族,实则祖籍江夏。

    但家族何时迁居巴地,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或许真如杜濩所言,是为了在此地立足而编造的身份?不过既然自家都弄不清,自然更不能承认杜濩之言。

    杜濩一番慷慨陈词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油滑笑容,向后招了招手。

    几名巴人壮汉抬著两具以粗布包裹的物事上前,重重放在阵前,隨著杜濩手势,猛地將布幔掀开!

    剎那间,费观双眼瞪大,仿佛浑身血液都被冻结!

    ......

    许都,丞相府属衙內。

    老学士赵戩手持狼毫,於绢帛上挥毫泼墨,留下一行沉稳字跡:

    “刘备虽得雒城,然益州未定。傅干之辈妄言吾料失准,殊不知,操之过急者反露破绽。”

    他搁下笔,嘴角噙著一丝冷哂。

    自荀彧不明不白死后,接替其位置总揽机要的,乃是素以书法、政略闻名於士林的钟繇。而赵戩,可谓是钟繇麾下得力助手之一。

    想他年少时便以聪慧著称,胸怀匡扶天下之志,致力於教化人心。

    然歷经十常侍、董卓之乱,直至曹操掌权,他早已深信汉室气数已尽,唯有鼎故革新,另立新朝,方能彻底革除积弊,惠泽苍生。

    为此,一些必要的“不公”与“牺牲”,在他看来,乃是不得不付的代价。

    “若非马超这枚棋子,焉能布下此局?此人,倒真是老夫的福星。”

    赵戩捋须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约莫一年前,马超再起兵戈,肆虐凉州。

    张鲁遣部將杨昂相助。二人合兵攻陷凉州刺史治所冀城,待夏侯渊援军赶至,刺史韦康便已遇害。

    韦康素有名望,於是其亲族与附近豪强愤而起兵復仇,助夏侯渊將马超、杨昂逐至汉中。彼时,隨夏侯渊出征的谋士,正是他赵戩。

    他深知平定西凉、关中后,汉中便是下一个目標,故早已暗中遣人联络杨昂。他早看透此人心胸狭窄,贪鄙成性,乃十足小人。

    他对杨昂许以重诺:马超势颓,难再崛起;张鲁面对魏公大军,亦如螳臂当车。不若趁早改换门庭,助魏立功,必保其世代荣华。

    杨昂亲眼见驍勇如马超亦被夏侯渊杀得丟盔弃甲,自觉前途无亮,当即牢牢抓住赵戩拋来的绳索。

    赵戩为表“诚意”,送上足足一箱重若成人的金银。而通过杨昂,他的触角得以深入依附张鲁的巴人部落之中,种种计谋,隨之源源而生。

    “待马超攻破葭萌关,巴人夺占江州,则益州必乱!届时魏公亲征汉中,不仅汉中可得,趁乱取益州亦如探囊取物。天下大势,由此而定,亦为將来之禪代,再添一重基石。”

    信已写完,赵戩轻轻吹乾墨跡,准备將眼下进展稟报钟繇。

    待此事尘埃落定,他定要好好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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