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门揭短
了极为夸张的享受表情,仿佛品尝的是龙肝凤髓。

    看他吃得香甜,费观也食慾大开,立刻掰下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浓郁的蜜香瞬间在口中炸开,那股强劲的甜意迅速蔓延,抚慰著躁动的肠胃与抽痛的额头。不知是否因连日辛劳,他只觉得这石蜜滋味尤胜往常,头痛也隨之缓解了不少。

    见费观一脸满足,雷铜也心满意足,仿佛自己的选择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

    “伯仁老弟,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恰在此时,张飞那洪亮的嗓门在帐外响起,隨即帐帘一掀,那魁梧的身影便闯了进来。

    费观正要送入嘴的第二块石蜜,僵在了半空。

    张飞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他手中的石蜜,又看了看费观那来不及掩饰的馋相,顿时哈哈大笑,几步便跨到近前。

    “翼德兄认得,此乃石蜜。”费观乾笑一声,心中暗叫不妙。

    这情形,活脱脱便是职场里上司撞见下属偷藏好货的场景,接下来该走什么流程,彼此都心照不宣。

    “雷將军见观宿醉难耐,心中不忍,特將亲戚为他备下的石蜜取出。观正欲稍作品尝,便將余下的大部分呈送皇叔与翼德兄,想来二位昨夜亦是多饮,正需此物缓解......”费观试图抢占道德制高点。

    “哎呀呀!如此珍贵之物,老弟竟还惦记著俺与大哥!”张飞嘴上客气,眼睛却死死盯著石蜜,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象徵性地问了雷铜一句“雷將军不介意吧?”,在场谁敢说个“不”字?

    於是,张飞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將费观手中,乃至布包里剩余的石蜜尽数捞了过去,美其名曰“俺替你送去给大哥”。

    望著张飞一边往外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掰著石蜜往嘴里塞,那宽厚的背影甚至因极致的甜味而满足地微微颤抖,费观只觉得一股不爽油然而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肥胖之人多半贪恋口腹之慾。眼睁睁看著到嘴的美食被生生夺走,岂能不怒?

    雷铜似乎察觉到他脸色铁青,不安地搓著手,偷眼瞧他神色,犹豫片刻,轻轻嘆了口气,手再次伸进怀里。

    这次掏出来的,竟是色泽略浅、质地不同的木蜜(木蜂的蜜)!

    “这......莫非也是你亲戚所赠?”费观讶然。

    雷铜微微点头,神情带著几分被逼无奈的交出家底般的可怜。

    这大概是他为自己偷偷留下的最后储备了。

    “来,一同分食了吧?”费观语气缓和下来。

    雷铜脸上这才阴转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费观心想,这也算是收买人心了吧?

    ......

    上午时光便这般过去。刘备召集眾將,拔营起寨,兵锋直指雒城。

    费观、严顏、张任、吴懿等新降之將,被置於队伍最前列。此举意在借其声名,避免无谓廝杀,劝说城中守军开门归顺。

    城头守军望见这几位“自己人”竟出现在敌军阵前,顿时一片譁然,骚动不已。

    城中如今的主事者,大將刘璝,此刻正立於城楼高处,面色铁青地俯视著城下眾人。

    吴懿率先打马上前,朗声高呼:

    “刘將军!天下大义已归刘皇叔!旧主刘季玉公之待遇,皇叔已亲口保证!还不速开城门,更待何时!”

    刘璝闻言,鬚髮皆张,声嘶力竭地怒吼:

    “吴子远!尔等背主求荣之徒!安敢在此狂吠!当初若依我坚守不出,待冬日严寒,敌军自退!偏要出城浪战,以致身陷敌手!如今还有脸面在此大放厥词!”

    紧接著,便是连珠炮般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將吴懿等人骂得狗血淋头。

    一旁的严顏听得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当即取弓搭箭,便要给刘璝一个教训。

    费观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弓臂,低声道:“且慢。”

    严顏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见费观示意他退后,自己要上前答话,便强压怒气,冷哼一声,收弓退开。

    费观催马向前几步,仰头望著城楼,语气儘量平和:

    “刘將军,別来无恙?观在此有礼了。不知......我那位大舅哥刘循,近来可好?”

    “费伯仁!你这脑满肠肥的蠢物!”刘璝的矛头瞬间转向费观,骂得更加恶毒,“也配直呼他人名讳?滚回去啃你的猪食!”

    他紧握垛口,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城下。

    这感觉,就像被一块巨石当面砸中。

    费观与刘璝並非素不相识,往日也曾有过宴饮交集。对方竟如此不留情面,辱骂至此,可见其情绪已然失控,理智尽失。

    你说费观此刻还能保持理性吗?

    混帐!怎么可能!

    他费伯仁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顷刻间,他只觉脸颊肌肉气得不住颤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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