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儒生,但俺敬重、也愿结交那些学识渊博、懂得生活趣味的真名士!
军师学识深不可测,俺敬佩;老弟你,懂得风雅!宪和(简雍)也是个好酒友,但他只知胡喝海饮,不懂风雅为何物!”
“我看您老兄也未必真懂多少。”费观心里暗忖,醉眼朦朧地想。
不过,能被张飞这般看重,终究是件好事。只是,他心底那丝隱隱的不安仍未散去。
张飞绝不可能只是来喝酒的。他必有所图,究竟何时才会切入正题?难道是喝高了,把正事给忘了?
费观反倒希望他趁著酒劲说出来,在神智不算完全清醒时谈条件,討价还价的余地或许更大些,这本也是他灌酒的部分目的。
“老弟,”张飞忽然凑近了些,带著浓重酒气的呼吸喷在费观脸上,“你......可认得巴郡太守,严顏那老匹夫?”
严顏?费观岂会不认识。说起来,张飞也快到与严顏对阵的时候了。
严顏乃是当年刘璋欲迎刘备入蜀时,就曾预言刘备恐成西川大患,却未被採纳,最终仰天长嘆的刘璋忠臣。
许多人都以为严顏是位老將,其实他与张飞年纪相仿。
《三国演义》中將他与黄忠並列为老当益壮的典范,不过是艺术加工罢了。
而费观何以得知?只因他曾与严顏同席共饮过数次。只是,自他与李严献了绵竹关后,严顏便宣布与他绝交,再无往来。
那时节,费观自己也正病著。
“严太守......乃一方豪杰。”费观斟酌著词句,“他曾放言,只需手持大刀扼守关隘,纵有万人亦难通过。而且,他箭术亦颇为精准。”
“连老弟你都这般称讚,看来果真不是易与之辈。”张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那么......该如何才能招降此人?”
“你说什么?”费观酒醒了两分。
“俺已派过使者劝降,但他紧闭城门,声称要死战到底。听传闻正如老弟所言,这將是一场硬仗。问题不在於能否取胜,而在於......要如何减少俺麾下儿郎的折损。”
张飞所率兵马约万人,而严顏据城兵力约两千。硬攻自然能拿下,但问题是,前方类似这般扼守要衝的关隘城池,还有十余座之多。
因此,张飞极希望严顏能主动归降。可费观早已被严顏视为叛徒而绝交,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相比之下,为张飞提供粮草补给,反倒显得简单直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