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的名声实在是过於响亮,被他看中要么打、要么逃,投降是万万不可能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篝火劈啪作响,长禿站起狠道:
“降也是打!不降也是打!不如索性反了!北上投靠土蛮汗!留在这多少是个死!”
长昂心中犹豫,转头问向董狐狸:
“叔叔,您说该如何是好?我们先叛达延汗,又离弃土蛮汗,如今难道还要与朝廷为敌吗?”
董狐狸常年周旋於这三方势力之间,沉默片刻后坚定道:
“不能反!
二十余年了!我们二十载没劫掠过了,如今全凭朝廷的岁赏和喜峰口互市维持生计。
若是真反了莫说李成梁,恐怕连土蛮汗都会趁机吞併我们!”
长昂愤然道:
“唉!!
也不能等死!被李成梁盯上可没活路,部落里的这些伐木营地很分散,如果辽东军一直盯著我们的老营,我们会活活被他们耗死的!
可是离了朝廷的岁赏和互市,我的族人又要饿死!这........若是戚继光太师还在就好了.........”
董狐狸一时无言,正当帐中一片沉寂时,守卫忽然上前稟告。
原来是土蛮汗遣使者至乌梁海部,长昂毫不迟疑,立即將使者请入偏帐相见。
这使者穿著朴素,可开口那股特有的蒙古使者味道倒是颇为有趣,他张开双臂高声说道:
“兀良哈万户长昂,蒙古唯一的大汗——土蛮汗,命你重归帐下效力!
土蛮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而你兀良哈部乃是者勒蔑的后裔,本就是大汗的亲卫!
如今大汗知你部陷入困境,特派我来相助。只要你们愿再效忠於土蛮汗,大汗便与你们合兵共击辽东,直至斩杀李成梁,叫明朝永无寧日!”
长昂当然知道土蛮汗到底几斤几两,他早就不信什么成吉思汗子孙,大汗號令各部之类的鬼话了。
这年头除了土蛮汗本部,剩下所谓听號令臣服无一不是当炮灰的命。
长昂知道土蛮没安什么好心,可他还是装模装样的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说道:
“尊使!我兀良哈部愿臣服於伟大的土蛮汗!
今日我们便商议起兵伐明!唯请大汗先行发兵辽东,为我部起事爭取时日。”
蒙古人传话带有原始宗教色彩,传话前总会加上许多定语来证明自己是真大汗,这显得特別有喜感。
那使者放下双臂说道:
“你的请求,我自会稟报大汗。既愿归顺,大汗必示诚意。”
一番礼节性的应对后,使者返回察哈尔復命。
长昂回到大帐,將土蛮愿派援兵之事告知各族长。眾人態度不一,董狐狸却坚决反对:
“侄儿,你不知土蛮的性情!
他绝不会真心顾念我乌梁海部,一旦投其麾下,我等只会沦为最卑贱的僕从军,最终只有被吞併的下场!”
长昂点头:
“叔叔,我岂会不知?
我倒是有些想法或可解围,待土蛮进攻辽东,我们便佯装答应出兵蓟镇,但实际按兵不动。
让土蛮汗与李成梁互相廝杀去吧。”
董狐狸长嘆一声:
“自戚继光太师离去,朝廷对我们的態度也不怎么好了,若真將我部定为土蛮帮凶,官兵必然来伐。”
长昂沉思片刻决然道:
“我將部落中的老弱部眾皆划归叔叔统领。若朝廷执意要剿灭我,我便带主力去漠北投土蛮汗。
叔叔可继续与明朝互市、岁赏、贩木材,只要朝廷还承认朵顏卫,兀良哈人就仍有价值!”
说到这里长昂忽然眼中一亮:
“我们还可向朝廷密报土蛮汗即將劫掠辽东!只要蓟镇相信我等並无反心,就一定有迴旋的余地!”
董狐狸听罢沉思道:
“先不用,还要看看辽东的动静。”
两日后,使者將长昂的话告知了土蛮汗,土蛮听了长昂的说法冷笑道:
“一群只会砍木头的废物!想让本汗跟李成梁开战你们好得渔翁之利!想的美!”
土蛮转念一想突然对使者说道:
“你再去一趟!就说本汗答应了!本汗会率大军出征辽东!”
使者远去后,土蛮汗立即传令脑毛大前来听令。
土蛮汗对脑毛大发令道:
“带你的人去辽东抢几口铁锅,再多杀几个人!记住要打著兀良哈部落的旗號!”
脑毛大转身就走,走到一半突然折返回来对土蛮汗说道:
“大汗!去辽东抢铁锅我会,怎么才能打著兀良哈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