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庆魁虽然也听出来案子似乎另有隱情,却仍然没有什么头绪,此刻见了李三火颇有信心的模样,自是满口答应。
进了內室,李三火再次来到赵阿牛的尸体旁,指著那尸首道:“老杨,来帮个忙,帮我把尸体这一侧稍微抬起来一点。”
跟著进来的陈少校等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李三火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也幸好那个时代虽然也有保护案发现场的说法,但大家普遍对於这方面的意识並不强,因此对於李三火的举动,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老杨虽也同样是一头雾水,不过依旧上前帮著李三火,將尸体的右侧抬起来了一点。
只见李三火快速伸出左手,从尸体上取下了什么东西。
“老杨,谢谢,可以放下了。”李三火待尸体重新被放下后,这才將左手拿著的东西展示给眾人看——一根黑亮的长髮。
“组长、陈少校,我刚刚检查现场的时候,就发现这尸体边缘处有这么一根头髮。
不过由於不知道赵阿牛的家庭情况,我也就没有隨便取下来。
刚刚田参谋说了,赵阿牛之前一直都是住在部队,最近说是打算娶老婆才买了这房子,而且他现在已经没了家人。
赵阿牛死的时候穿的是贴身衣物,就算是普通的女性友人到访,他也不可能这样的穿著接待客人。
这就说明,这根头髮很有可能是一名与他有著极亲密关係的女子留下的。
而且我刚刚也看过衣柜,里面的衣物数量不多,倒是符合一般男人的生活习惯。
但是,里面衣架的数量却是要比衣物数量多出了好几个。
各位都是男人,可以想一想自己单身的时候,就算家里会多一两个衣架出来备用,但也绝不至於多了六七个。
再加上赵阿牛身材强壮,却是后心处被刺身亡,现场除了死者略有挣扎的痕跡,完全找不到任何搏斗过的跡象,这说明他受到袭击时,对凶手完全没有提防。
我们都知道,就算凶手清理过现场,也不可能將所有的痕跡都消灭乾净。
从以上这些情况来看,我推测赵阿牛近期应该是结识了一名年轻女性,两个人已经有了很亲密的关係,甚至让赵阿牛已经开始为他梦想中的婚事做准备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却会被这个女人突然刺死了。”
李三火这番推断一说出来,侯庆魁顿时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而老杨似乎还想为自己的观点坚持一下,只见他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按照你的推测,那这个女人多半是有目的接近赵阿牛的。
而赵阿牛算不上英俊,也没什么钱財,这么一算,他唯一值得凶手覬覦的就只有他江防司令部参谋这个身份了。
可刚刚你也说了,这女人与赵阿牛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久,多半也还没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那她为什么要突然杀死赵阿牛呢?与其这样,还不如与赵阿牛假戏真做,时间长了,自然能够拿到更多的情报啊?”
李三火却是对老杨有了些新的认识,对方两次出言,虽然都不太准確,但都还算说出了些东西,並不是胡言乱语,强词夺理。
看来自己前世形成的对反派小角色的刻板印象也要修正一下,他们可没有抗日神剧里面表现的那么愚蠢。
“老杨说的很有道理,这时候动手杀死赵阿牛绝对不符合凶手的最大利益。
所以说,这多半不是一次蓄谋杀人,而更可能是凶手迫於某种原因,不得不突然刺死了赵阿牛。
也正是因此,我觉得这匕首应该不是真正的凶器,而是凶手故意放在这里偽造现场用的。
最简单的推断理由就是,赵阿牛如果看到凶手拿著这把匕首,他应该是不会背对著对方的,作为受过训练的军人,这种警备心理还是会有的。
当然了,这匕首到底是不是凶器,只要请法医检查一下伤口的情况,就能够知道了。”李三火侃侃而谈,一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倒是让其他人瞬间觉得他说的似乎就是正確答案。
李三火此刻內心是有些懊恼的,他之所以能看出来这些,並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厉害。
隨便换一个前世看过二十本谍战小说和刑侦小说的人穿越过来,搞不好都能发现这些问题。
无他,不过是这个时代获得信息或者说知识的途径还是太少太窄,人的认知边界极为有限。
“要是我有多的荣耀点,把那本痕跡分析技能书也兑换到手,这次说不定就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了。”李三火对荣耀点的渴望越来越大了,只是这系统似乎算不得太大气,自己都认定那乐善堂是日特窝点了,它都不肯给个一点两点的。
侯庆魁已经让人去喊法医了,其实军统局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