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养,庶仆虽有朝廷的代役钱可做供养,但是年节之时主家必也要有所表示。还需自备车马、服饰、社交应酬等。
见戴义有些不满的支起身子,孙维夏訥訥提醒:“阿郎,你的职分田要夏收才能有收成,禄米也还没发,之前存粮你又多接济旧部。这两日,京师米粮毕竟价高。
“斗米……已要百钱了。”
戴义闻言愣了愣,面露沉吟。寻常粮价斗米一般不过十余文,他记得去岁年底时,长安已经斗米八十钱,这么快就百钱了么?如此一来,也难怪夫人这般忧虑。
常言又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若是三个半大小子呢?
这一下,戴义不免也有些压力。
他沉吟片刻:“我已知晓,自会想办法。你记著,二郎乃旧主之子,另外两个也並非寻常宾客。不论家中多难,都得好生供养,切莫抱怨。”
孙维夏怕他生气,赶忙应下,曲意宽慰,催促对方休息。
可从背后抱著夫君时,她还是无声嘆了口气。
自家夫君人品极佳,重情重义,这本是极好的。可重情重义换得来柴米油盐么?
这些年,为了接济旧部、放良、打点宫中关係、暗中照拂李昊,本就已花费大量钱帛。其中绝大部分的钱帛都是肉包子打狗,是不可能再有回报的,可她也认下了。
谁让这是夫君的决断呢?
如今,本以为吴王平反,守得云开,却不想还得继续为李昊三个大笔花销。她这几年,连新衣裳都没裁出一件。为彰显大妇气度,只是给小妾添了一身新裙子……
唉,只希望这位吴国公能顾念些旧情,他日恢復家资后,逢年过节能回送些礼物,稍稍贴补下家用。至於等李昊功成名就,能反过来提携自家夫君,青云直上。
呵……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