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
三人飞快对视,从刚刚那句话中都听出了不少意味来。对於弒杀兄长,陛下心中似还是抱有愧疚的。房玄龄提议道:“是否召安吉公(杜淹)、安丰公(竇诞)?”
竇诞乃是太常卿,评定諡號算其本职工作。杜淹则极擅典章、礼制,对諡法一道更是信手拈来。不过,说完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杜如晦,后者无动於衷。
虽说同殿为臣,该当无所芥蒂,可毕竟,杜淹是害死了杜如晦兄长的罪魁祸首。
李世民仍旧摆手道:“人多口杂,来不及了。”
这……可就有些难办。虽说是皇帝更加信任他们,可此时夜色已深,已过二更,再这般討论下去,大朝会前能討论出结果么?且这还只是諡號,两人封国还未定呢。
再说,此事明日要上大朝会,不能出意外。他们必还得趁夜去与朝臣打好招呼。
时不我待啊。
这时,杜如晦忽而开口,道:“陛下,不如先定齐王,以『剌』为諡如何?”不思忘爱曰剌、復狠遂过曰剌、暴戾无亲曰剌、暴慢九卿曰剌、不思安乐曰剌。
几乎一瞬间,李世民便点头道:“好!”没有丝毫犹豫。
可也是在一瞬间,他下意识想起了些什么,微微一愣。他侧头看了看长孙无忌,隨后有些迟疑道:“以吾兄为息王,諡號为『隱』。以李元吉为海陵王,如何?”
息乃是古国之名,在潁川新息,地处中原腹地,定为“息王”是为李建成保留了亲王爵位。而海陵则地处扬州,地势高阜,虽然富庶却地处东南一隅,有贬謫之意。
如此封爵,同时也將李元吉的亲王改为了郡王,包含臧否態度。而“隱”是中諡,隱拂不成曰隱、明不治国曰隱、怀情不尽曰隱、不显尸国曰隱、见美坚长曰隱。
三人眼前一亮,立时讚嘆道:“陛下英明!”李世民却深吸了一口气,並未太过欣喜。此刻,他脑海中翻涌的,却是李昊那张文字大小不一,词义狗屁不通的纸。
他喃喃道:“是故意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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