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李昊再度行礼,眼中似充斥著某种欲望,“敢问贵人芳名?”
嗯?!
因自幼被保护得极好,李怀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境况。
似乎……好像……自己刚刚是被他调戏了?
“登徒子!莫以为我怕了你!”见对方愈发过分,李怀瑾攥著手退后一步,俏脸含煞:“只要我开口吶喊,院门外的持更禁军必会听见!铜锣一响,你插翅难逃!”
“贵人误会……”李昊连忙退后半步,意识到刚刚的问题確实有些不妥。此时是初唐,女子外出还要戴冪?帽。“靚妆露面,无復障蔽,胡风盛行”那是盛唐气象。
男女大防之下,如此隨意攀问,自然会被误会。
气氛陡然紧张。
现在,双方都有把握致对方於死地。也因此,双方各自都还留著转圜的空间。与聪明人的对峙才有博弈的空间,才有谈判的机会。可是,他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远处,来自东宫的曲乐停了一阵,期间喧囂不止,怕是所谓的儺舞“侲子乱驱妖”。现在,喧囂暂停,乐曲再响,曲调愈发欢快,与原本的节奏已截然不同。
这是所谓的《休和》大乐?这意味著皇帝已经举箸,百官正自进酒?
除夕大宴时间很短,並非是真的守岁。明天的元朔大典才是重头戏,因此百官们也不会酗酒。这般看,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半个时辰?此时,是通训门最忙的时候。
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李昊看著眼前的女孩儿,飞快思索著对策,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忽然,他抬起头,对李怀瑾道:“我此去面见皇帝,可以为先太子爭一个名位、諡號!”
一瞬间,李怀瑾愕然,旋即一脸怒意,“就凭你?!”
区区一介奚官奴,还敢拿生父名讳来戏耍我?!
想到这,李怀瑾不再犹豫。自己些许退让,倒是让他得寸进尺。
深吸一口气,李怀瑾眼看便要喊出声来。
眼眶中,李昊的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