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有些慌乱。李昊回头时,看到任拓正探手入怀,动作突兀地停住,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古怪,隨即被更深的阴鷙掩盖。
“你谢我什么?”声音沙哑,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月初我是与任大哥一起去做活,结果跌伤脑袋。若非是任大哥救我,我怕早已命丧黄泉。救命之恩重於泰山,岂能不谢?”
“呵……不用谢我,你不记得跌落前的事了?”
“一点也想不起了,但为人在世,『恩必报,债必偿』。”说著,李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任拓,“些许谢仪,还望任大哥不要嫌弃。”
任拓审慎地接过,打开一看,眼前一亮,缓缓咽了咽口水。
“这……你从何而来?”
“任大哥莫要多问,快些吃掉,被那姓田的发现可就不美。”
“可……可这……”
“搬尸这事多是晦气,他急切间不会过来,快吃吧,我替你遮掩。”
任拓深深看了李昊一眼,似乎在做什么权衡犹豫。
隨后,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土床沿上,隨便擦了擦手,离那尸体远些,大口咀嚼起来。布包中有三张饼、两颗蛋,他吃得很快,布包飞速见底,他丝毫没打算留。
“好吃么?”李昊面带关切。
任拓没有回应,而是一口气吃完,最后將所有残渣都倒进嘴里。隨后,他才满足地嘆了口气,对李昊道,“嘿,好久没能吃这么饱了。吃饱了……”
他站起身,丟掉包布,从怀里掏出一节磨光、磨尖的骨头。
任拓狞笑道:“才好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