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物,仅仅胎息三重,如何挡住九位练气五重呢。”
李云岫实在是对这个少年太好奇了,在前往中天峰的路上,她刻意在玄武峰停了一下。
这一停不要紧,练气巔峰的李云岫一眼就看出玄武观周围隱匿著好几个练气修士!
“这么多练气修士看家护院?”
李云岫讶声道,“观中有一人,气质清雋,应当是齐物。”
“咦,练气一重?”
李云岫这次是有点吃惊了。
今天是三月初四。
在三月初一,纳岁贡的时候,齐物还只是胎息二重,
然后三月初二纵横之战时已经是胎息三重。
现在又过了两天,已经晋升练气了?
这速度是不是过於快了?
李云岫今年二十七岁,练气巔峰,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当初从胎息到练气,用了三年之久。
“怪物。”
李云岫给出了这个评价,也打消了去提醒齐物防范的想法。
她忽而觉得,老祖让赵、费、安三家出九个练气五重以下的修士,对付齐物,莫不是锤炼齐物来了?
是为了八门斗剑?
“说不定,这次,赵、费、安三家要栽个大跟头。”
她径直掠过玄武主峰,进入漫山海棠花的中天峰。
春日已近,万物甦醒。
中天峰的早开海棠花是七彩顏色的,在晨风的吹盪下,纷纷扬扬,宛若海洋。
李云岫踏著海棠花海来到峰顶。
峰顶的面积和玄武主峰差不多,这里没有道观,只有一棵华盖遮天的巨大海棠花树。
李青蝉坐在一枝横空挑出的巨大花枝上,看著南方的玄武主峰出神。
“阿蝉。”
李云岫如一阵风一样降落在花枝上,惊醒了出神的李青蝉,“听说昨夜你又有机缘得手?”
李青蝉拖著脸颊,依旧看著南方的玄武观:“云岫姐姐,一个人为了保护一个素昧平生的凡人,让练气三重的修士去陪伴那个凡人,直到凡人死去。”
“你说,这样的人,是好人吗?”
“自然是好人。”
李云岫坐过去,拉起李青蝉的手,“只是不常见。”
李青蝉点头:“咱们棋盘山没有这种好人。”
“昨夜在启灵阁阻挡赵长河的,是阿蝉?”
“是我。”
“为了齐物?”
“也许是因为齐物杀了那些恶徒吧。”
恶徒啊……
李云岫总觉得这样的称呼放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適。
启灵阁是赵家的生意,但是得来的灵石,自然是有一部分源源不断送进李家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家的子弟和去启灵阁中吃人的恶徒没两样。
“我们吃的丹药,很多都是人丹。”
李云岫苦笑著摇头,“不过,阿蝉你未修紫府金丹道,未食用过人丹,倒是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青蝉收回看著玄武观的目光,轻声道:“他们准备怎么对付齐物?”
“赵、费、安三家会派出九位练气五重以下的修士。”
“不足为惧。”
李青蝉道,“据我观察,齐物有一套极高明的剑术,所修道法品阶也极高。走的虽是紫府金丹道的路子,但是却摒弃了此道只修命不修性的弊端。”
“这九位练气修士,正好为齐物参加八门斗剑做个试剑石。”
李青蝉拿出两坛青寻海棠酒,和李云岫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李云岫看著李青蝉绝世的脸庞,有些出神,半晌道:“昨日,楚国皇室三皇子楚岳阳和天目派道子仓歌孚亲自来李家提亲了。”
李青蝉嗤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云岫掩嘴轻笑:“我也觉得。”
李青蝉道:“这些人都知道我不能离开棋盘山,却仍旧来试探,真是坏透了。”
“云岫姐姐,昨夜,我从启灵阁得到了一件灵物。”
“三千年前一位半神的双瞳。”
她的指尖托起两颗亮晶晶的玻璃珠,“此瞳,可以逆转阴阳,可以顛倒时空,我准备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族人。”
“此事需要慎重。”
李云岫眉头轻皱,“不需要和真君商量一下吗?”
“毕竟你身负李家全部气运,不容有失。”
李青蝉道:“李道五虽然不说,但是我早就猜到我的父母、兄长去了哪里。”
“在禁墟长城,和南楚对峙。”
李云岫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