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警铃声在舱口响起。几个矮小的机仆头上顶著一个硕大的警铃和喇叭,在舰艏宏炮炮塔通道中迈著滑稽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前进。
舱里的人们慌忙往火炮甲板上衝去,凌乱的脚步声急急匆匆,时不时还有一些沉闷的钝响传出,那是起晚了的倒霉蛋被士官割断了吊床摔下来砸在了地板上。此起彼伏的命令声与痛呼声使得本来就令人心焦的警铃显得更加紧迫逼人。
“舰艏炮塔宏炮已就位,阿方索少爷,请指示。”阿方索的耳边传出了主炮塔炮长的声音,那是他的叔叔雨果。
將视野切换至炮塔內监控后,阿方索看见炮长一边熟练的鞠躬,一边举起帝国海军风格的,装饰夸张且华丽的帽子行礼。粉红色的禿顶与后脑的白髮让炮长看起来像是一只年老的兀鷲。
“多光谱传感器阵列已锁定。”佩妮那边的信息也同时传来。“雷射测距仪、弹道计算机数据已上传至炮组。目標净化祷文已就绪。”
“很好,”阿方索说。“请开始吧。”
罗西南多號舰艏装备的6火星型单管轻型宏炮打不出很重的炮弹,甚至很难威胁一光秒外的货船。毕竟毒蛇级侦察舰在最初设计时就不是用火炮来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但那是在面对帝国那些皮粗肉厚的巨型虚空舰时的情况,当对手变成了只有300多米的小傢伙时,炮手们全都充满了大无畏的战斗精神。
罗西南多號上只有一门这样的火炮,安放在舰艏的旋转炮塔中,用鋥光瓦亮的精金铸成。配有四百名炮手,另外还有一队机仆负责从弹药库取发射药送给大炮。由一名海军退役的火炮士官来指挥。
“鬆开炮身。”炮长站在炮位旁的指挥台上挥舞著军刀。衝著传声筒高声发令。
固定在天花板的巨型机械臂隨著一阵刺耳的巨响开始向下伸出,数十米长的炮身从机械臂的末端伸出,隨著闭锁结构的依次打开,大量电火花从炮身两侧飞溅而出。炮口指向紧闭的炮门。
“放平炮身。”
数百名机仆浑身电火花四溅的奋力拉动位於炮身两侧的縴绳,在炮长的指挥下仔细调整著炮口的角度,几名班长努力调整炮位旁边硕大的转轮,在自动校准定位装置的协助下將炮筒放在了水平直射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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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出炮塞。”
机仆和机械臂合力快速地使炮进入炮位,当炮口朝船中心挪动了数英尺时,炮廊顶部的巨型机械臂在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中止住炮向船中心的滑动。这时,位於炮口的机仆爬进炮口把塞在炮口的装有雕刻骷髏图案涂著机械教圣油的炮塞拽了出来
“伸出炮口。”
隨著指令,炮塔上粗短的管状保护罩中安装的圆形炮门旋转著打开,粗大的炮身在液压臂的操控下缓缓伸出炮门。
“装弹。”
炮长用力將巨大的操纵杆拉下,在一阵巨大的噪音中另外一只固定在炮廊天花板的巨大机械臂从弹药提升轨道中將一发尺寸惊人的弹头拉出,並准確的塞入炮膛中。隨后第二只机械臂將发射药塞入炮膛。
“充能。”
佩妮熟练的拉动操纵杆,罗西南多號的反应堆迅速向炮管的电磁加速系统中充入能量。细小的电弧不断在炮管上跳动。
“瞄准。”阿方索发出命令。
“目標已锁定”佩妮立即回復。“传感器已锁定目標,火控沉思者阵列已完成弹道计算。”
“开炮。”
炮长用力按下发射按钮。引爆药被瞬间点燃,数百吨发射药在炮膛內爆炸,发出惊人的一声震响。炮响的一剎那,炮口对著炮门外的虚空中喷出浓烟、緋红的火焰和被发射药与电磁线圈双重加速的沉重炮弹。
这一发炮弹就有十吨重,几乎相当於星联的一辆轻型运兵车。
“收回炮口,关闭炮门。”阿方索边观看炮弹的飞行轨跡边喊道,以光速百分之三速度飞行的炮弹衝出炮口浓重的白色烟雾。並在人们的欢呼和掌声中准確的將一艘300多米的星舰打成四散飞溅的碎屑。去势不减的炮弹贯穿敌舰后又击中了敌人编队中的另外几艘战舰,四艘战舰接连爆炸。
“擦炮。”
在佩妮和炮长的指挥下,炮身尾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被机械臂旋开,发射药燃烧后產生的大量剧毒浓烟涌入炮廊,数十名机仆爬入滚烫的炮膛中开始清理並进行必要的机魂安抚。而炮廊的抽风设备也开始將剧毒的浓烟抽走,这些烟雾將进行回收再加工。
“帝国武力的强大,源於机械神教所生產的每一个部件的精准可靠,更源於忠诚家族一代代人的坚守。”
阿方索在舰桥中沸腾的欢呼声中,號召船员们继续战斗。
“更换目標,减少装药,”阿方索对著舰艏炮塔下达指令,“继续射击,我们要將敌人全歼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