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敌人的数量没什么可怕的。”阿方索笑呵呵的试图为大家鼓劲。“不过是一百来万人罢了。”
他轻鬆的说出能够让威廉士將军心肺骤停的数字。
“新的战斗任务过来了,我们快点出发吧。”阿方索提起步枪。“战斗在召唤我们。”
激励阿方索的不仅仅是战斗时的精神满足,他还发现只要消灭的突锐人足够多,就能让突锐的银河战备点数提升。
在消灭了近千突锐人后,对於这个银河战备点数一筹莫展的阿方索惊喜的发现突锐的战备点数增加了1%。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与此同时,佩妮发来信息说观察到突锐人又派遣来了更多战舰。里面还出现了尺寸接近罗西南多號的大块头。不再只是几百米的小船了。
而在新太原地下深处的临时指挥部內,汗味、血污的腥气、排泄物的恶臭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搅拌在一起。穿著星联制服的人们脸上只有麻木,或者不时被远处沉闷爆炸震动的惊惶。
威廉士將军面前的全息地图中,代表突锐人的箭头已经刺穿了数不清的坑道防线。正向著几个大型地下集散中心突进。
另一块星图中,山西殖民地的轨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敌方战舰信號。
威廉士將军没有看著星图,他盯著控制台旁的一个瓷杯。那是本地的学生在他第一天到达新太原时送的礼物。手工製作的瓷杯上歪歪斜斜的印著八个大字。
“人类荣光,照耀星海”。
他小心的將瓷杯拿起,放进一个收纳箱中。隨后看向控制台另一侧的数据板。上面標註为“最高优先级”的星联议会指令原件,悬浮窗口上的字句冰冷而清晰:
“…各单位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优先確保新大同、新太原等標誌性城市在地面战役中的可视控制。其完整存续,是人类决心与星联信誉的象徵,具有绝对优先意义……”
“不惜一切代价。”
威廉士低声重复著。
从战爭爆发的第一天起,后方的命令就在不断的干扰著威廉士的安排。
威廉士將军在星联陆军的层层考核中脱颖而出,作为一位能够被星联委派至山西殖民地的优秀技术型將领,在上任的第一天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有著大量政治红线的战场。
“新太原、新大同等重点城市象徵人类荣光,绝不能陷落”。
“主要定居点必须坚守,以彰显星联保护平民的决心”。
“避免对城市环境造成永久性破坏,以便战后快速重建”。
这些政治目標直接压缩了威廉士將军在军事指挥上最关键的弹性,那就是机动与撤退的空间。他要儘量在星联和地球的政治可接受的范围內,儘可能久地守住这些有著身后政治象徵意义的地標。
“我接受的训练是如何打贏一场战爭,而不是如何演好一场『政治防守秀』”。威廉士將军苦笑著摘下军帽,抓了抓头髮。
自己的表演实在是太拙劣了,威廉士將军心想。
他看著手边一张写著伤亡报告的纸条,上面有血和污泥。
是手写的清单,因为很多防御地带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接通网络了。
“……伽马核心区压力已达极限,星联战斗部队阵亡超40%。请求后撤至……。
“……本单位医疗胶完全耗尽,医疗小队已无基础镇痛剂与消炎剂……”
“……突锐人的钻地探测单元越来越密集,阿尔法区三个主要入口已失守。我单位已被分割包围,请求立即支援……”
“……敌人使用了某种声波共振武器,贝塔区部分坑道开始结构性塌方。我单位將对本区域平民进行紧急疏散……”
威廉士將军面无表情的翻看著一张张手写清单。
“將军,大角星那边在加密频道催问,我们的新太原『誓死保卫宣言』何时能录製完毕。他们需要……向全星系广播的素材。”
一名军官站在威廉士將军身后,声音乾涩。
威廉士將军转过身来,盯著身后的年轻军官。在他身后,除了这名年轻的副官外,其余所有人员全都不是山西殖民地的本地人,甚至不是这个殖民地的母国人。
在山西殖民地的星联驻军,全部来自非山西殖民地母国的星联成员国。这也是星联的政治宣传之一,所谓“联合的力量”。各成员国的部队混编,最大化削弱母国的文化影响。
听说最新一代在星联空间站出生的那些星联军属小孩子们已经自认为是星联人,没有母国认同了。
“我们的增援呢?”威廉士的声音沙哑乾涩。
“没有增援,至少目前没有。通讯里只有反覆强调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年轻军官不敢直视威廉士將军通红的眼睛。“还有就是星联陆军方面询问是否有可能在局部实施有限度的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