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去菜场买菜了,爸跟著一位朋友去品鑑一幅古画了。
你先回房把东西放下,顺便洗把脸,有什么话咱们等会儿再说。”
“好。”
隨后张泽从侧门走进后院,他们家前院是铺面,后院便是一家老小的居所。
进到自己房间,张泽发现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陈设竟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不用多想,定然是母亲时常过来打扫照料。
他打开手提箱,取出隨身物件,又拿出早已备好的礼物。
给大哥与父亲的是两块瑞士手錶,给母亲的则是一只金手鐲。
刚洗漱完毕,便见母亲脚步匆匆地朝他房间赶来。
见到张泽的那一刻,母亲当即上前抱住他,失声哭了出来。
边哭边嗔怪道:“你还知道回来呀。”
张泽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温声道:“妈,是我不好,往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不辞而別了。”
当年他参军是瞒著家里偷偷走的,一家人定然担惊受怕,尤其是母亲,在他记忆里,母亲向来最疼他。
哭了半晌,母亲才渐渐止住泪水,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你爸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妈,我没事,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小泽,你跟妈说实话,这两年多你到底去了哪里?”母亲追问。
张泽没有隱瞒,直言自己去参了军。
听闻儿子从军,母亲脸上立刻掠过一抹忧色,忙道:“小泽,你怎么跑去参军了?当兵多危险啊。”
“妈,当兵没有您想的那么危险,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何况我如今已经不在前线部队,调去了一个相对安稳的部门任职。”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连连点头,“妈这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你能平平安安活著。”
“妈,我饿了,想吃您做的红烧肉。”怕母亲再追问下去,张泽顺势岔开了话题。
一听儿子想吃红烧肉,母亲当即应道:“好,妈这就去买肉,给你做红烧肉。”
母亲走后,张泽拿著送给大哥的手錶,来到前院铺面。“大哥,这是给你的。”
看著张泽递来的手錶,大哥满心欢喜,当即戴在了手腕上。
“小弟,这两年多你究竟去了何处?家里四处托人打听,半点消息都没有,爸妈差点急疯了。”
“大哥,我去参军了,现在调到了军情处。”
“军情处?是以前的特务处?”大哥一惊。
“对,大哥你听过特务处?”
“自然听过。都说那地方权势极大,可名声却不怎么好,你怎么会进了这样的部门?”
“机缘巧合之下被调进去的。”
“那你能不能想办法退出来?咱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也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张泽摇了摇头:“大哥,我知道家里有底气让我衣食无忧。可如今国难当头、民族危亡,若是每个国人都这般想,咱们国家与民族,怕是真要亡国灭种了。”
何况你以为特务处是想走就能走的?我今日敢脱离特务处,明日说不定就有特务处的人找上门来,按国法处置我。”
“那可如何是好?我听说特务处里头凶险得很。”
“大哥不必多虑,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再说我如今也算个小小的领导,不用上前线衝锋陷阵,只在后方坐镇调度即可。”
“那就好。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多劝。只是你务必护好自己,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爸妈定然伤心欲绝。”
“我明白。我这次回来大概只能待半个多月,往后爸妈就多劳你费心照料了。”
“这你儘管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照看爸妈。”
二人正说著,父亲忽然出现在店门口。望见张泽,父亲一时怔住。
“爸,我回来了。”张泽上前喊道。
父亲闻言,神色勉强平静,只淡淡道:“回来就好。”
儘管他极力压抑著心底的激动,张泽还是看得出来,父亲此刻满心都是欢喜。
在他印象里,父亲本就是个古板守旧的人,同许多传统中国式父母一样,心里疼孩子疼得紧,却从不愿轻易表露情绪。
从前父子二人没少爭执口角,一半是父亲固执守旧,一半是自己年少轻狂。
如今回头再看,彼此都有不妥之处。只是时过境迁,张泽已然理解了父亲,父亲想来也读懂了他这个曾经叛逆的儿子。
当晚,一家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张泽郑重地向家人说出此行的目的之一。
“爸,妈,大哥,有件要紧事,我得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