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汪大川目光落在林屹手上的枪上，冷声道：
“你拿的这东西，可不合法啊。”
“某种程度，我应该比你更懂法。”
林屹微微一笑，面色表现从容：“所以能不能请你，按约定支付报酬，毕竟我朋友为了这趟活，可冒了不小的风险。”
汪大川闻言眼皮跳了跳，嗤笑一声
“你应该不是这片的人吧，哪里人？”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那就不好意思了，行有行规。”汪大川伸手指了指小米粒：“没有听到放哨人的哨声那就是失了职，我的兄弟死了七个，没有让那小崽子偿命已经算是我的慈悲了，你看这营地的人有人作证吗？”
別说营地的人了，林屹走了半天，这片废旧的城镇里连个像样的庇护所都没看到，他不知道小米粒说的那些人在哪里，看样子估计也都是和她一样，將庇护所建在了地下或者废墟深处。
“我也听到了，她確实放哨了。”
就这时候，一道女声响起，林屹侧目一看，一个女人不知何时从一个废墟角落走出来，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向他们。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让林屹觉得奇怪的是她的打扮，一身短裙皮靴抹胸，长发披散，甚至还著了一些妆容，看起来有些废土风格。
“原来是个营地婊子，喂，你凑什么热闹，想死吗？”汪大川身旁的瘦猴此时叫囂的喊道。
那女人听到却是面不改色，直接对汪大川道
“我们虽然是个小营地，但营地的规矩你们是清楚的，打破这规则对你们可没什么好处。”
“敢威胁我们？”
“川哥……”瘦猴有些不服，汪大川暗哼一声，旋即目光阴沉的看向女人
“你真的听见了？”
“是的。”
汪大川眼角抽了抽，旋即沉了口气，伸手从腰间扯下一袋小米丟在了小米粒脚边。
“我们走。”
“哼！”
一行人骂骂咧咧，离开前，汪大川回头看了一眼林屹，没有说话。
危机解除，林屹此时鬆了口气，赶紧走过去捡起那袋小米又將小米粒扶起来。
“怎么样？”
“没事……”她起身抹掉了嘴角的鲜血，看向林屹道：“谢谢你。”
林屹抬起头，发现刚才说话的那女人此时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先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转向小米粒用斥责的语气道
“蠢东西，你不要命了，跟这些走矿的掰扯。”
“洛姐姐。”
小米粒扬起头朝她咧嘴一笑：“这是他们该给我的，一袋小米可以吃三天呢。”
“人家一刀给你砍死了，你就不用吃了。”
洛雪看向林屹，目光从他手上的枪转向他的脸上
“哪里来的？”
林屹闻言一时不知道她问的是自己，还是他手里的枪。
从刚才他就发现，那伙人包括眼前姓洛的女人，似乎都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並且眼神带著怪异。
没等林屹回答，洛雪环视四周，沉吟了声
“把她带我那里去，大早上的放枪，嫌这破地方的鬼不够多是吧。”
……
在来到洛雪的庇护所之后，林屹才意识到她暴露的穿著以及刚才那伙人对她的称呼的原因。
她是个肉体从业者。
林屹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末世营地，敢站出来为小米粒说话的，只有一个妓女。
庇护所隱藏在一座废弃大楼的地下室里，外面的楼巷通道七拐八拐，还堆砌了不少的废弃铁丝网阻拦，內部不算宽阔，十来个平方。
当中摆放著一张大床，铺著鲜艷却整洁的毯子，桌上摆放著一些玲瓏精致的石头，像是某种艺术品，除此之外让林屹感觉到有些惊讶的，是角落里有一个旧式木柜，上面有一些瓶瓶罐罐，还有绷带一类的东西，林屹没想到这女人还懂点医术。
洛雪拖著小米粒走过去，掀开她的衣服，看著胸口上紫红色的血印子，当即从柜子上找到某种药膏拿出来双手匀开就往小米粒肚子上抹。
她一边抹药膏一边观察著林屹，看到林屹目光打量著四周，开口道
“两颗源煤一次，概不赊帐。”
林屹摇了摇头：“刚才那伙是什么人？”
“走矿的，到处找源煤和源石，有时候也会干点杀人越货的勾当。”洛雪回道
林屹闻言道：“这种人还会讲营地的规矩？”
“不讲营地的规矩就没有其他营地会收留他们。”洛雪搓完將小米粒的衣服扯下，起身看向林屹：“你最好也赶紧离开，这里没人会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