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刮骨疗毒
    皇宫,乾清宫。

    “说得真好……”朱元璋捧著蒋瓛递上来的条陈,看著上面李景隆所说的话开口感嘆道。

    “这天下的主人是百姓,我们不过是个僕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主人过得更好。”

    “毕竟只有主家过的好了,僕人的伙食和俸禄才会越来越好。”

    “这话是不错,就是有些太糙了。”一旁的朱標摇头苦笑。

    “九江还是没什么经验,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难免不会被有人之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咱都说好,谁还有意见?”朱元璋冷哼一声,重重地將条陈拍在桌上。

    “若是那些个官员们说,那就让他们好好想想,是他们的功劳比咱这个僕人领班更多更高?还是比保儿更多更高?”

    “若是百姓这么说……哼哼……”

    “那就说明咱遇到无良的主家了,君不正则臣投他国,这种主家不要也罢!”

    朱標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隨著朱元璋距离花甲之年越来越近,脾性也是有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在面对朱標这个儿子的时候,有时候就好像是父子二人身份对调了一般。

    经歷的多了,朱標也就知道这个时候的老父亲就只能顺毛捋。

    “別的暂且不说,九江的表现倒是不错,最起码他的思想没出问题。”

    说著说著,朱標突然有些感慨。

    “到底是表哥教出来的孩子,父皇您还记得吗?您立孩儿为世子的那天晚上,二弟和三弟穿著孩儿的龙袍和金冠在玩闹,让表哥看到了,给他们好一顿揍。”

    “咱怎么不记得?”朱元璋闻言,思绪飘飞,眼神中带著几分迷离,似是在回忆当年的情形。

    “咱当初还质问保儿,嫌弃保儿將老三打成了猪头。”

    “是啊。”朱標眼泛笑意。

    “表哥当时硬邦邦地跟您说,以后二弟三弟若是还这样,他还打。”

    “当时表哥的话孩儿还记忆犹新,他说您是吴王了,孩儿是世子,咱们一家人既是君臣又是父子,可君臣在前,父子在后,要分得清轻重。”

    “是啊……”朱元璋眼中泛起晶莹。

    “保儿素来知轻重,明界限,又怎么会教出一个混帐儿子呢?”

    “標儿,咱有个想法……”

    ……

    城西庄子里。

    烤羊早就没人吃了,常茂看了看左边的李景隆,又看了看右边的蓝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比较直,但並不傻。

    他或许不知道曹国公府的奠仪帐册被交到朱元璋手里意味著什么,但他却知道结果肯定不会好,不然的话他面前这二人也不会闹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只知道,他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跟著做就行了。

    蓝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因为蓝玉是他的亲舅舅,他相信蓝玉不会害他。

    “陛下……陛下他不是无情之人,元末乱世我们跟著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

    蓝玉嘴里喃喃著,但脸上的表情却早已不復最初自信的模样。

    “是啊,陛下不是无情之人。”李景隆感嘆了一声,这一点他体会最深。

    “但是,情分也是有个限度的。”

    “你们跟著陛下南征北战,推翻了蒙元暴政,陛下授你们爵位,赐你们官职,赏你们田地,你们该拿的早就拿到了。”

    “能忍到今日,就已经是陛下念及旧情了。”

    “蓝叔,您侵占东昌民田的时候,可曾想过您的所作所为可与那蒙元韃子有何不同吗?”

    “您畜养庄奴,广收义子,在这天子脚下作用大量壮年,可曾想过陛下会怎么想吗?”

    “就算这些都撇开不谈,洪武七年,您率兵北征,南返夜至喜峰关时,仅仅只是因为守关士卒没有及时开门,您就纵兵毁关,破门而入。”

    “纵兵毁关,破坏城门,光凭这一点,陛下就能砍了您!抄了您的家!”

    “若非陛下念及旧情,您觉得您还能活到今日吗?”

    “您说您有功,没错,您是有功,可是您不也应该念著陛下的情分吗?如果不是陛下,谁能带您走到今日的高度?”

    “您有没有想过,当您做这些的时候,陛下该怎么面对?”

    “就说您侵占东昌民田这一点,陛下要不要秉公处理?”

    “若是处理,您肯定不愿意,因为您纵兵毁关都没觉得错了,更別说一个侵占民田了。”

    “可若是不处理呢?其他的官员看到会不会效仿?若是全都效仿,那对於百姓来说,是大明统治他们还是蒙元韃子统治他们有什么区別吗?”

    “等著再来一个人振臂一呼,领著天下百姓,推翻陛下,也顺带著將您这些喝民血、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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