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对付朱由检的办法其实已经不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个皇帝,可现在皇宫那边已经被朱由检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他们想伸手也不是伸不进去,但暴露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让朱由检抓到把柄,那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侯恂的下场还摆在那里呢。
“要不组织一次天象示警?”
沉默了许久后,李標接著说道,皇帝以天子自居,为的就是向天下人宣布自己的皇位是天命所归,如果他们搞一出天象示警,那就是向天下人传达朱由检的这道圣旨是错的。
“这个办法也未必有用啊。”
闻言,韩爌摇了摇头,朱由检肯定知道让藩王增加护卫的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说明朱由检不在乎这个后果。
他们就算组织一次天象示警也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大概率就是他们自己自娱自乐罢了,根本影响不了朱由检。
毕竟天象示警的最坏后果就是天下动盪,而让藩王增加护卫,让祖大寿割据辽东已经註定会引起天下动盪了,他们就算一场天象示警出来,那也只是噁心一下朱由检罢了。
“没用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李標摇了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么做没有用,可现在整个东林党的人都在看著他们,他们要是什么都不做,整个东林党的人都会看不起他们。
“那就这么办吧。”
韩爌摇头嘆息,虽然这个办法就是单纯的浪费时间,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对了,昨天下面的人说陶家和唐家、宋家还在收购陛下的熟铁。”
这时,李標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针对一下他们?”
他们之前让陶家和唐家、宋家停止收购朱由检的熟铁,陶湛他们也確实按照他们的要求停止收购朱由检的熟铁。
可现在陶湛他们又继续收购了,他们要是没有反应的话,朱由检就能一直依靠熟铁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然后重组东厂和锦衣卫。
“让汪诚和刑部的人动手吧。”
听到这话,韩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嗯。”
闻言,李標点了点头,汪诚是顺天府尹,负责掌管司法裁判、赋税徵收、户籍管理、治安维护等寻常政务。
陶家和唐家、宋家是京师豪门,他们想要对付陶湛他们的话,只能让汪诚这个京师府尹出手,他们自己动手的话,是不合法理的。
…
陶家。
“你说什么?”
陶勇神色阴沉:“我大哥被衙门抓了?”
“三爷,家主確实被衙门的人抓走了,连牙行的人都一起被抓走了。”
陶五脸上满是惊慌之色:“那些衙役进门就抓人,家主想要和他们攀交情都被打断了。”
“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陶勇神色恢復了平静:“我会想办法的。”
他很清楚,对陶湛动手的应该是东林党的人,毕竟他们陶家在京师耕耘多年,和京师衙门那边的关係也还不错。
一般人还没能力让衙门那边完全不在意他们陶家的关係,现在想要救陶湛的话,只能去找朱由检,其他人是没胆子和东林党较劲的。
………
乾清宫。
看著桌子上稀稀疏疏的奏本,朱由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现在內阁那边连奏本都不送过来。
不过对於他来说,有没有奏本其实没区別,毕竟那些奏本就是送过来了,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皇爷,陶勇和唐舟、宋祁在外求见。”
这时,沈良住走进了大殿,躬身说道。
听到陶勇几人求见,朱由检神色不变,对於几人的求见,他並不意外,因为东林党是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卖出熟铁,而想要阻止的话,那就只有对陶勇他们出手了。
“让他们进来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由检面露冷笑,东林党既然敢动他的人,他倒想看看这京师是谁说了算,真当东厂和锦衣卫全废了不成。
“奴婢这就去。”
沈良住躬身应道,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
“草民参见陛下。”
没过多久,陶勇三人便在沈良住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
“平身吧。”
朱由检淡淡道:“你们进宫求见,所为何事?”
“回陛下,今日京师衙门突然上门,以偷逃税赋的罪名將我们陶家和唐家的家主抓捕入狱。”
听到朱由检的话,陶勇恭敬道:“按照草民暗中所查,是东林党指使京师府尹对我们两家进行打击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