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让他们活下去的话,什么办法都是笑话,所以想要限制起义军的流窜,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陕西和山西从朝廷分出去。
他记得之前看陕西和山西的赋税时,这两个地方的赋税几乎没有多少,整个陕西只有二十万两左右,山西也只有一百万两左右。
按道理来说,山西没有受灾,也还没有被起义军祸害,应该不止这么点赋税,可实际上就是收不上来赋税。
而且不仅仅是山西和陕西,其他地方的赋税也一样收不上来,按照之前国库那边的赋税入库总额,整个大明的赋税只有一千一百万两不到,各地拖欠赋税达到六百万两之巨。
要知道在孝宗和武宗时期,大明的常態税收基数差不多是两千四百万两,而崇禎二年的一千七百万两,还是因为加征了五百二十万的辽餉才有一千七百万两。
而就是这一千七百万两,各地还拖欠了六百万两,可见这个大明其实已经烂完了,在这种腐烂的官僚体系中,根本没有改革的可能。
“皇爷,內阁诸位阁老和六部尚书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这时,王承恩的声音把朱由检的思绪拉了回来。
“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这话,朱由检神色平静道。
…
“臣参见陛下。”
没一会,韩爌等人便在王承恩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
“诸位爱卿平身。”
见状,朱由检淡淡道:“朕此次召集诸位爱卿过来,是为了陕西的灾民一事,洪承畴上奏请求增加賑灾银,你们有什么看法?”
“启稟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恐怕无力增加賑灾费用。”
听到朱由检的话,户部尚书侯恂连忙躬身说道,朝国库的每一笔银子都已经定好了用处,要是增加賑灾银的话,肯定有其他人分不到银子。
如今东林党的地位就已经风雨飘摇了,要是再减少手下那些人的好处,那些人绝对会怀恨在心的,这对於他们东林党来说不是好事。
“爱卿的意思是那些灾民不用救了?”
闻言,朱由检神色冰冷道:“若是灾民再次叛乱,那该怎么办?”
“陛下明鑑,臣绝无此意。”
听到这话,侯恂连忙跪下:“只是国库实在没钱了。”
“那诸位爱卿觉得陕西那边该怎么办?”
朱由检没有理会侯恂,而是看向了韩爌等人:“洪承畴在奏本中已经说了,目前招降的灾民已经有一万多人,之前下拨的賑灾银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听这话,韩爌等人眉头紧皱,如今朝廷没钱,想要賑灾可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征赋税了。
“陛下,臣加征赋税。”
沉默了片刻后,韩爌还是开口说道:“如今灾民的数量太多,若是不加征赋税,恐怕很难安抚好所有灾民。”
“不可。”
朱由检摆了摆手道:“如今各地民生多艰,之前已经加征了辽餉,岂可继续加征赋税,若是赋税过重引起叛乱,岂不是得不偿失。”
“陛下,若是不加征赋税,朝廷恐怕无力賑济灾民。”
听到朱由检不愿意加征赋税,吏部尚书王永光连忙开口说道:“到时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叛乱,还望陛下三思。”
他等的就是朱由检这句话,办法他们已经提出来了,但现在朱由检拒绝了,那么责任就是朱由检的,他们也就是奉旨行事罢了。
“爱卿的意思是不加征赋税,就无法賑灾了吗?”
闻言,朱由检看著王永光,神色平静,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毕竟他不愿意加征的话,想要賑灾就得从文官阶层手中割肉。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若是不加征赋税,朝廷真的没有办法賑灾。”
王永光依旧面无表情道,对於朱由检,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忌惮,他怕的是温体仁他们借朱由检的手对付他们。
不过现在朱由检想要从文官阶层的身上割肉,温体仁他们绝对不可能藉机对付他们的,因为这么做就是在与百官为敌,代价不是温体仁他们承受得起的。
“侯爱卿,去年陕西的赋税是多少?”
对於王永光的话,朱由检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
“回陛下,按万历年间陕西定额,陕西田赋应为四十五万两,再加上辽餉加派,共有七十万两。”
听到朱由检问起陕西的赋税,侯恂连忙回道:“不过今年陕西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粮食產量不足往年的一成,百姓无法缴纳赋税,故而徵收赋税只有不到二十万两。”
“既然如此,那传朕旨意,加封洪承畴为陕西总督,总督陕西军政一切事务。”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