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彭炳文往前走了半步,拿出摺叠刀:“你看这都没开刃的,就是嚇唬人玩的东西。”
边说还边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两下,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证明这玩意儿確实比水果刀都不如。
“我就是刚好在附近吃饭,听靳涛说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
彭炳文把刀合上揣回口袋里,转头看向陆晨一行人:“没嚇著你们哈?”
“他们两个把我同事都嚇哭了,这怎么算?”
刘安琪偏了偏身子,露出身后的周小梅。
周小梅浑身发抖,两只手攥著刘安琪的胳膊,脸上的泪珠还掛在脸蛋上没干。
“要不要我把我爸叫出来?让他来评评理?”
“別別別,千万別惊动刘董,这事是我管教不严,我来处理。”
彭炳文连连摆手。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靳涛和板寸头,“靳涛,还有...那个谁!过来!”
两人不敢磨蹭,慌忙小跑著过来,看著彭炳文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彭炳文皱起眉头,大手抓住靳涛的脑袋,隨意一阵揉搓:“你看我干嘛,给人道歉啊!”
两人嚇得赶紧点头,小腿在微微发抖,对著陆晨一行人:“对不起!我们错了!”
“微笑!微笑!再大点声!”
彭炳文抬手一人又赏了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啪啪响。
“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声又说了一遍。
刘安琪没有接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陆晨。
陆晨点点头道:“算了,没出什么事。”
彭炳文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又轻轻拍了靳涛的脑袋一下:“喂!人家说原谅你了,你该说什么?还需要我教吗?”
“谢...谢谢。”“谢谢。”
靳涛和板寸头扭扭捏捏地说。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突然亮了起来。
好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从外面照进来,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
张伟业带著人到了。
他几乎是小跑著衝进巷子的,身后跟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和个工厂的工人。
为首的警察身材魁梧,腰间的手电筒晃来晃去,制服上別著的警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平日里冷清的小巷子,此刻挤满了人。
两边居民楼的窗户次第亮起灯来,有人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往下看,有人乾脆把防盗门打开站在门口张望。
几个穿著睡衣的大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张伟业直奔陆晨和张晓鹏,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两人都没事,这才鬆了口气。
“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开口了。
“沈队,就是几个小年轻闹著玩,我已经教训完他们了!”
沈队长原名叫沈良成,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沈良成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目光在巷子里这一群人身上缓缓扫了一圈。
视线最后定在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周宇航。
沈良成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周宇航的后领子把他从人堆里拽了出来:“出来!”
周宇航整个人一哆嗦。
沈良成大步走过去把他揪了出来,盯著他说:“周宇航,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闹事?”
“沈……沈叔,我没有,我也是来劝架的……”
“劝架?”
沈良成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淮中的高三学生,晚自习不上,跑到这条巷子里来劝架?你当我傻啊?”
周宇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著“我真的是来劝架的”“我没让他们动手。”
沈良成鬆开他的后领子,面朝在场所有人。
“相关的人员,全部跟我回去。到了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办公室。
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苍白。
墙上掛著公安系统的规章制度和几面锦旗。
几拨人被分开坐在不同的位置。
陆晨、张晓鹏、刘安琪和周小梅坐在靠窗的一排椅子上。
另一边,靳涛和板寸头低著头蹲在墙角。
彭炳文坐在他们旁边,神情沉稳,看不出太多情绪,偶尔跟旁边的协警搭两句话,这种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
周宇航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陆晨前生今世都没进过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