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在角落里坐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除了中午出去吃了顿饭，其余时间都在旁听。
一开始还挺认真的，后来就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神游天外。
“大鹏，从现在开始，刷单这个任务你来跟。”
“我？”张晓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连刷单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所以让你学。”陆晨拉了把椅子让他坐在旁边，打开qq群的聊天记录，“流程不复杂，我跟你说一遍。”
他花了十分钟把刷单的整个流程讲了一遍。
张晓鹏听得脑袋嗡嗡的，但这次他没有走神。
不知道是因为陆晨讲的东西確实比课本有意思，还是因为终於有一件自己能干的活，状態比上午精神了不少。
快到五点的时候，陆晨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旁边工位上旺旺的提示音还在此起彼伏地响著。
李清芳坐在旁边喝茶，偶尔凑过去看两眼回答几个產品方面的问题，大部分时候已经不需要插手了。
“怎么样？”陆晨走过来问。
周小梅抬起头，脸上带著一层薄汗，但眼睛亮亮的：“今天下午接了三十个客户，成交了十五单。”
“十五单？”陆晨有些意外。
昨天一整天才十单，今天半个下午就十五单，还是两个新手上岗第一天做出来的成绩。
当然这里面有详情页流量持续攀升的因素，但五成的转化率摆在那里，已经相当漂亮了。
“不错，第一天就能做到这个水平，比我预期的好。”
周小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快下班的时候，刘安琪忽然转过椅子面对陆晨，掏出手机晃了晃。
“陆老板，加个qq唄。”
“干嘛？”
“方便沟通啊，难道还怕我图谋你的美色啊？”
刘安琪笑著说道：“你不是天天来工厂，有些问题总不能攒著等你放学了再问。加了qq有什么事隨时发消息，你课间回復一下就行了。”
陆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不可能每天都请假来盯著，日常的问题確实需要一个即时沟通的渠道。
两人互加了qq，陆晨看到她的暱称叫“sle淡莣”，头像是一张非主流风格的自拍，大眼特效加星星闪烁边框。
周小梅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我……我也可以加吗？”
“当然可以。”
周小梅的暱称是“梅子”，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猫，显得正常多了。
张晓鹏扭扭捏捏也凑过来，眼睛看著周小梅：“那个...我们也加一个唄。”
周小梅浅笑著说道：“可以呀。”
互相加了联繫方式，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周小梅把桌面整理得乾乾净净才起身，连键盘都摆正了。刘安琪则是把包一拎椅子一推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衝著办公室喊了一句：“明天见啊各位！”
然后对著刚走出来的周小梅说：“我们去吃烧烤。”
“烧烤太贵了吧”
“我请客，第一天上班嘛，得庆祝一下。”刘安琪小手一挥。
“那我们aa吧。”
......
两人的声音沿著楼梯间一路飘下去，刘安琪嗓门大笑声也大，周小梅轻轻的笑声像是掛在她嗓门上的一串小铃鐺，叮叮噹噹的，渐渐听不见了。
好半天，张晓鹏才回过神来。
陆晨靠在椅背上笑著摇了摇头。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正准备关机走人，张伟业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盒子。
“陆晨，今天辛苦了。”
“还行，两个新人上手比预期的快。”
张伟业把盒子放在陆晨面前，上面印著联想的logo。
“给你的。”
陆晨打开一看，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张叔，这……”
张伟业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你每天放学骑车往返工厂，光路上就要花一个小时。有了这个你在家还能方便一些，不用什么事都非得跑一趟。”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是让你在家还加班哈，你是高三的学生，学业才是正事。等稳定了，你可以慢慢放手交给其他人做。”
陆晨看著笔记本电脑，换了別的东西他可能会客气两句。
但现在距离双十一只剩三十多天了，现在不是假客套的时候。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张叔。”
“谢什么。”
张伟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以前重了一些，像是在拍一个真正的合伙人。
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