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也快亮了,像初中生作文里经常描绘的那般——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是的,两人一夜没睡,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因为思路逐渐清晰而充满了干劲。
早上七点,医院食堂刚开门,林盛勃就拉著陈紫好去吃早餐。
“必须吃点东西,不然上午会诊的时候,就该没精神了。”林盛勃给陈紫好夹了一个包子,“多吃点,今天又將会是一场硬仗。”
陈紫好圆圆的大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笑著点头,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身心非常愉悦满足。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咬得太急了,也许是食堂的包子有些凉,她吃了两口就觉得胃里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是不是著凉了?”林盛勃连忙问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你好像发烧了。”
“啊,这,没事,可能是昨晚加班的时候,没注意保暖。”陈紫好向林盛勃摆了摆手,“没事的,吃点退烧药就好了,不影响上午的会诊。”
“那怎么行?”林盛勃皱起眉,“你现在发烧,身体肯定吃不消。会诊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先回宿舍休息,或者去急诊科开点药。”
“不行!”陈紫好立刻拒绝,“张教授的会诊很重要,我整理了很多文献资料,有些细节只有我清楚。而且,这个病例是我们一起接的,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林盛勃知道陈紫好的脾气,没有再劝她,只是说道:“那,吃完早餐,我带你去急诊科开点退烧药和感冒药,会诊之前先把药吃了。”
陈紫好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发烧发的,还是心里有些感动,脸红扑扑的,头有些木木的。林盛勃总是这样,看似大条直男、不善言辞,实则沉稳內敛,总能在细节上照顾到陈紫好的感受。
吃完早餐,林盛勃带著陈紫好去急诊科开了点药。二人回到办公室,林盛勃给陈紫好倒了杯热水,陈紫好吃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温水,或许是心理作用。总之,陈紫好感觉好了一些,甚至没什么了。
上午十点,视频会诊准时开始。外科室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是上海中山医院的肝胆外科权威人物——张教授。
“张教授,您好!”林盛勃和陈紫好连忙起身问好。
“林医生,陈医生,你们好。”张教授微笑著点头,“患者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確实是个非常棘手的病例。你们初步制定的三套方案,我也仔细看了,都有各自的合理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方案二和方案三虽然风险相对较低,但长期效果不佳,不符合患者的长远利益。方案一虽然风险高,但如果操作得当,是最有可能彻底治癒患者的方案。所以,我更倾向於方案一。”
林盛勃和陈紫好相视一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不过,方案一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张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精准肝段切除的边界一定要把握好,不能为了追求彻底切除而过多损伤正常肝组织。可以採用术中超声实时引导,確保切除范围精准。第二,血管瘤剥脱时,一定要注意保护肝內的门静脉分支和胆管,避免出现大出血或胆漏。第三,术后肝保护非常重要,除了常规的药物治疗,还可以採用血浆置换联合人工肝支持,提高患者的肝臟恢復能力。”
......
张教授详细讲解了手术的关键步骤和各个注意事项,还分享了他之前处理类似病例的经验。林盛勃和陈紫好认真地做著笔记,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张教授都耐心地一一做了解答。
联合会诊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掛断视频后,两个紧绷的人,都鬆了一口气。有了张教授的指导,手术方案变得更加完善,他们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太好了,张教授也支持方案一!”陈紫好兴奋地说道,因为激动,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半红半白。
“看你,都烧得脸都白了,还这么兴奋。”林盛勃扶著陈紫好坐下,“现在会诊结束了,你必须回宿舍休息。剩下的工作我来做,有什么问题我给你打电话。”
“哪儿那么娇气了!我还能坚持的!”陈紫好还想坚持。
“必须回去!”林盛勃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谁来给我当助手?手术还怎么进行?听话,回去休息,这是命令。”
陈紫好看著他坚定的眼神,內心默默嘀咕:“好霸道哦!我好喜欢!霸总果然得顏值高的人来演!身型或者顏值要是略微再差些,跟我说这话!我指定骂他『深井冰』!但『这是命令!』,由林医生口中说出来!还是对我说的!我真的好幸福啊!”
陈紫好的迟疑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