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主?”
“滴血。”老人说,“渊墟皇族的血。它认得。”
陆烬咬破指尖,把血滴在剑柄上。
血渗了进去。
剑柄上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白光,是金色的光,与他脑海中古殿、战场画面里那双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剑鞘上的花纹也开始发光,一条一条的,像血管一样蔓延到剑身。
剑鞘里传来一声低鸣,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陆烬再次握住剑柄。这次,剑轻了。不是普通的轻,是那种——像是长在手上的感觉。他感觉不到重量,感觉不到冰凉,只感觉到剑柄里的跳动,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他轻轻一提,剑从老人手里滑出来,稳稳落在他掌中。
他握住剑柄,轻轻拔出一截——剑身是暗银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光泽,但在他拔出来的那一刻,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和剑鞘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金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像血液。
【渊墟剑已认主。当前品阶:精钢。随着宿主实力提升而提升。最高可升至:主宰器。】
陆烬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精钢级。现在只能当普通刀剑用。但最高可以升到主宰器——那是传说中的等级,整个世界恐怕也没几件。
他把剑完全拔出来。剑身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金光暗下去了,纹路也隐去了,剑又变成了一把普通的暗银色短剑。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等着。
“它会跟着你一起成长。”老人说,“你强,它就强。你弱,它就弱。老主人说,这是他能留给后人最好的东西。”
他的胸口也开始碎裂了。光点从他身上飘散,越来越多,他的身体越来越淡。
“小主人。”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但还在笑,“老奴等了一万年……终于可以……去见老主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陆烬。
“你父母……他们还活着。”
陆烬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
“他们在哪?”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脸开始模糊,只有眼睛还亮着,盯着陆烬。
“皇城……去找皇城……”
“什么皇城?在哪?”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了最后两个字。陆烬没听清。他的身体碎了,化成漫天的光点,在洞穴里飘了一会儿,然后暗下去,消失了。
那块黑石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光泽,表面飞速风化剥落,细碎的石屑簌簌往下掉落。原本温润如玉、光滑坚硬的石身,瞬间变得干枯粗糙,裂痕蔓延,转眼就塌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碎石。
陆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握着渊墟剑,剑轻得像没有重量,剑鞘上的花纹已经暗下去了,安安静静的,像一把普通的旧剑。但他能感觉到,剑柄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心跳一样,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他把剑别在腰间,蹲下来,从碎石里捡起一块碎片,攥在手心里。
老人说父母还活着。老人说去找皇城。
他站起来,运转渊隐诀,把体内的渊墟血脉气息封住。血脉还在,力量还在,但从外面感觉不到了。他看起来和掉下去之前一样——武徒七重?不,他现在是淬体二重。但运转渊隐诀之后,别人感知到的,只是武徒七重的气息。
【当前境界:武徒七重(明面)/淬体二重(实际)】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渊墟剑。剑很安静,像一把普通的旧剑。渊隐诀封住的是他的血脉气息,封不住剑。但剑看起来本来就普通,没人会在意一把旧剑。
他往裂缝的方向走。走到裂缝下面,他抬头看。上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了摸后颈,蚊子飞出去,沿着裂缝往上飞。过了一会儿,它飞回来,落在他后颈上。
【上方有出口,距离约一百米。石壁可攀爬。】
一百米。陆烬把渊墟剑背在背上,把手插进石缝里,开始往上爬。
手指磨破了,血往下滴,他没停。胳膊酸了,他没停。爬到一半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他一把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咬着牙把自己拉上去。
爬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见了光。不是矿灯的光,是阳光。
他爬出裂缝,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不想闭。空气是暖的,有草木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不是矿道里的铁锈味,不是洞穴里的霉味。
他慢慢坐起来,往四周看。
这是一片林地。树很高,枝叶很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空气潮湿,带着腐烂树叶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兽吼,闷闷的,不知道多远。
陆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