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医生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天。五天内,必须找到能修复经脉的东西。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懂。
“需要什么?”陆烬问。
“地脉灵液。”医生向上推了下眼镜,顿了一下,“一滴就能压制经脉伤势。但市面上卖得很贵,一万一瓶,一瓶也就三五滴。”
陆烬沉默了一秒。一万一瓶,他买不起。
“除了买,还有别的办法吗?”
“自己去矿区采。”医生说,“但矿区深处很危险,普通矿工不敢去。而且地脉灵液只在寒铁结晶矿脉附近的岩壁上才有,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看了陆烬一眼。
“那个位置,已经很多年没人去过了。”
陆烬没说话。他把报告拿起来,看了几秒,又放下,念叨“五天……”
“是的……五天。”医生重复了一遍。
回到病房的时候,陆瑶已经睡着了。
王阿姨站起来,拍拍陆烬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你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
“谢谢王阿姨。”陆烬说。
王阿姨走了。赵远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靠着墙,没说话。
陆烬坐在床边,看着陆瑶。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像小时候一样。
“烬哥。”赵远在身后叫他。
陆烬回头。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矿区。”赵远说。
“你——”
“我爸也在那儿。”赵远的声音很低,“三年没信了。我得去看看。”
陆烬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行。你帮我在这儿守着,我回去一趟,准备点东西。”
赵远点了点头。
晚上,陆烬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冷冷清清的。家里的锅碗洗得干干净净。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灯打开,走进自己房间。
关上门,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颗暗红色的血块——妖兽精血。
林小霜说,一滴就能让武徒直接升一阶,没有副作用。这一颗,至少抵三滴。
他盯着手心里的血块看了几秒。武徒五重,离周昊还差一个大境界。明天要去矿区,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他需要更强。
他把血块捏碎一角,一小滴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滴在他掌心里。温热的,像刚流出来的血。
他闭上眼睛,把那一滴精血送进嘴里。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往下冲,像吞了一口滚烫的水,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经脉被烫得发疼,像有火在里面烧。
他咬着牙,运转学校里教的基础功法《培元功》,引导那股热流往丹田走。
热流涌到丹田,撞在武徒五重的壁垒上。
壁垒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撞了一次。还是没动。
那股灼热的气流在经脉里乱窜,像被困住的野兽,找不到出口。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再来。
他把所有热流集中起来,猛地撞上去。
壁垒晃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又稳住了。
热流散了。精血的力量消耗殆尽。
陆烬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武徒五重的壁垒还在。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已经足够突破,但就是差那么一点——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死死挡在前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血块。还剩两滴。
他咬了咬牙,又捏下一块。
第二滴精血送进嘴里。灼热的气流再次炸开,比刚才更猛。他把所有力量压上,疯狂运转《培元功》,一次又一次撞向那道壁垒。
壁垒在震动。越来越松。但就是破不开。
热流再次散去。壁垒还在。
陆烬坐在床上,浑身是汗,手在发抖。他盯着手里最后一滴精血,盯着看了很久。
武徒五重。连升三阶的精血,他用了两滴,还是困在五重。
他忽然想起学校里那些人的嘲笑——“武校之耻”“废物”“矿区等着你”。他以为自己不一样了,以为有蚊子就能变强。但现在,两滴精血都救不了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最后一滴。他用上最后一滴,要是还破不开——他不敢去想。
他把最后那滴精血送进嘴里。
灼热的气流第三次炸开。这次他没有急着往上冲,而是让那股热流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散落在四肢百骸的气血全部收拢,拧成一股。
然后,猛地撞上去。
壁垒剧烈震动。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但还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