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往小操场走。路上遇见几个人，看见他都躲着走，眼神里带着“这傻逼真敢去”的意思。
小操场在体育馆后面，平时没什么人。水泥地裂了几道缝，缝里长草。单杠锈得掉渣，没人敢用。
张烈已经到了，蹲在单杠下面抽烟。旁边站着三四个人，都是平时跟着张虎混的，看见陆烬过来，都站起来。
“哟，还真敢来。”张烈把烟头一扔，用脚碾灭，站起来。
陆烬走到他面前三米远，停下。
张烈上下打量他：“武徒三重，打我弟武徒五层。说实话，我挺好奇你怎么打的。”
陆烬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张烈往前走了一步，“打了就打了，我帮他打回来就行。”
话音刚落，他一拳轰过来。
《猛虎拳》。
比张虎快，比张虎狠，拳风刮得脸生疼。
陆烬侧身躲开。
张烈第二拳跟上，更快。
陆烬又躲开。
“躲你妈！”张烈火了，第三拳、第四拳连着轰，一拳比一拳快。
陆烬一直躲。
躲得狼狈，躲得难看，但每一拳都擦着边过去，就是打不着。
不是运气。
是预判。
张烈的拳刚起势，陆烬就已经往旁边挪了半步。拳头到的时候，正好擦着衣服过去。
旁边几个围观的看呆了。
“他怎么躲开的？”
“蒙的吧……”
没人注意到，张烈后颈上，落着一只蚊子。
小小的，黑黑的，一动不动。
它在那儿趴了快一分钟了。
每次张烈出拳，它就轻轻动一下腿。每次动腿，就有一丝丝东西从张烈身上流走——不多，就一丝，但一直在流。
气血能量。
还有拳法运行的痕迹。
陆烬一边躲，一边“看”着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体里灌。
但灌到一半，突然停了。
【系统提示：今日气血能量吸收已达上限（237/500），继续吸食将造成浪费。是否继续？】
陆烬愣了一下。
还有上限？
他来不及多想，张烈第七拳已经轰过来。
他侧身躲开，同时在心里说：继续吸功法碎片，气血能量不要了。
蚊子动了动腿，好像在说：懂了。
接下来的半分钟，蚊子只吸拳法运行痕迹，不再吸气血能量。
张烈越打越急，气息开始乱。
陆烬却越来越清楚他的路数——右肩下沉的幅度，收拳时的空门大小，气息运转的节奏，全在脑子里。
第九拳轰过来的时候，陆烬又躲开了。
张烈收拳，胸口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陆烬往前踏了一步，一拳轰在他胸口。
《猛虎拳》。
比张烈更快，比张烈更准。
“砰！”
张烈往后连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憋得通红。
全场安静。
那几个围观的张着嘴，跟见了鬼一样。
陆烬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武徒八层。
也就这样。
他摸了摸后颈，那只小东西刚好飞回来，落在他指尖上。
翅膀垂着，动了动腿，就不动了。
陆烬愣了愣：“累了？”
蚊子没动。
过了两秒，它才慢慢抬起一条腿，蹭了蹭他的手指，好像在说：让我歇会儿。
陆烬嘴角动了动，把它轻轻放回后颈。
张烈爬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陆烬：“你他妈——”
话没说完，胸口一闷，咳了两声。
陆烬看着他，没说话。
张烈喘了几口气，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行，你真行。武徒三重能打我？你给我等着。”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陆烬：“我哥是周昊。你听过这个名字吧？淬体五重，全校排名前二十。我让他来跟你练练。”
旁边几个围观的倒吸一口凉气。
淬体五重。
那可不是武徒能碰瓷的。
陆烬看着张烈，没说话。
张烈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怕了？怕了也晚了。等着吧。”
说完带着人走了。
陆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蚊子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还在歇